手機屏幕的光,映著父親鐵青的臉。
那塊冰冷的玻璃從紀凡顫抖的指尖滑落,與木地板碰撞發出一聲脆響,像是某種開關被打開。
客廳的空氣凝固了。
母親的呼吸聲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指甲深深陷進沙發的皮質扶手里。
“廢物。”
父親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生銹的釘子,精準地釘進了紀凡的耳膜。
不是疑問,不是斥責,是宣判。
紀凡彎腰,想去撿起那支宣告他社會性死亡的手機。
一只穿著皮鞋的腳,重重地踩在了手機屏幕上。
“咔嚓。”
裂痕如蛛網般瞬間爬滿了整個屏幕。
“你還撿它做什么?”
紀凡的父親,紀建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留著當紀念品?
紀念你是怎么把我們紀家的臉丟光,怎么把我十幾年的心血變成一個笑話的?”
紀凡的手僵在半空,緩緩收了回來,攥成了拳頭。
他不說話。
在這樣的時刻,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都會被解讀為狡辯。
“建國,你別嚇著孩子……”母親劉云想上來打圓場,聲音卻帶著哭腔。
“我嚇著他?”
紀建國像是聽到了*****,他猛地轉身,指著紀凡的鼻子,“你現在知道怕了?
當初讓你好好學,你聽了嗎?
讓你少打點游戲,少看那些沒用的閑書,你聽了嗎?
天天就捧著那幾本破小說!
什么《龍族》的,書皮都快被你翻爛了,有什么用?
能幫你多考一分嗎?”
“我花了多少錢!
托了多少關系!
就指望你能考個好大學,給我們老紀家爭口氣!
結果呢!
結果考了個什么東西!”
紀建國一腳踢開腳下的手機,那破碎的機器在地上翻滾著,最后停在墻角,徹底沒了聲息。
“我明天怎么去單位?
我怎么跟老張、老王他們說?
說我兒子,連個最差的本科線都上不了?
啊?!”
劉云的眼淚終于決堤,她捂著臉,泣不成聲:“我怎么跟鄰居說啊……我怎么去開家長會啊……小凡,你讓媽**臉往哪兒擱啊……”一聲“廢物”,一聲“丟臉”。
一左一右,像是兩座山,壓得紀凡喘不過氣。
他依舊低著頭,看著地板上那道被皮鞋跟碾出的劃痕,腦子里嗡嗡作響。
他想反駁。
想說自己不是沒有努力過,那些熬夜刷的題,那些背到天亮的知識點,難道都是假的嗎?
可成績單是真的。
那冰冷的、毫無生氣的數字,就是對他所有努力最無情的嘲諷。
“從小到大,哪件事不是我和**給你安排好的?
讓你往東你不敢往西,這次是怎么了?
啊?
中了什么邪了?”
紀建國越說越氣,胸膛劇烈地起伏。
“夠了。”
紀凡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客廳的爭吵和哭泣聲戛然而止。
紀建國和劉云都愣住了,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兒子。
這是紀凡十八年來,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他們說話。
“你說什么?”
紀建國瞇起了眼睛,危險的氣息開始彌漫。
“我說夠了。”
紀凡抬起頭,眼眶通紅,里面卻沒有淚水,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燼,“是我沒考好,是我的錯。
你們想罵就罵,想打就打。
但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那種看一件次品,一個失敗投資品的眼神。
“你……”紀建國氣得揚起了手。
紀凡沒有躲,他首首地迎著父親的目光,脖子梗得像一截生鐵。
巴掌最終沒有落下。
紀建國的手在空中停滯了幾秒,最終無力地垂下。
他像是瞬間被抽干了所有力氣,頹然地坐回沙發里,捂住了臉。
“滾。”
他從指縫里擠出這個字。
“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劉云的哭聲更大了,卻沒再說什么。
紀凡面無表情地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從衣柜里隨便抓了件外套,拿上錢包和鑰匙。
他沒有再看父母一眼。
“砰!”
防盜門被重重地摔上,將所有的爭吵、哭泣、失望和憤怒,都關在了那個名為“家”的牢籠里。
夏夜的晚風帶著一股燥熱的濕氣,撲面而來。
紀凡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周圍是城市的霓虹,是情侶的嬉笑,是**攤的煙火氣。
這些屬于人間的熱鬧,此刻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與他毫無關系。
他是一個被世界排斥在外的孤魂野鬼。
腦子里反復回響著父親那句“廢物”。
一遍又一遍,像是魔咒。
是啊,自己就是個廢物。
一個只會讀書,卻連書都讀不好的廢物。
一個承載了父母所有期望,卻最終讓他們顏面掃地的廢物。
一個除了會呼吸,沒有任何價值的廢物。
紀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一座**大江的步行天橋上。
己經是深夜,橋上空無一人。
他走到天橋中央,雙手撐著冰涼的金屬欄桿,向下望去。
橋下的主干道上,車流如織,紅色的尾燈和白色的頭燈匯成兩條發光的河流,奔流不息。
江風呼嘯著從耳邊刮過,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與迷茫。
未來是什么?
一片漆黑。
紀凡趴在欄桿上,試圖放空大腦,但那兩個字就像烙印一樣,在他腦海里灼燒,讓他不得安寧。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像被父親斥責、卻被他翻了無數遍的《龍族》里,那些孤獨又執拗的家伙們。
他們一樣不被期待,一樣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卻偏偏要燃燒自己去撞那堵名為命運的南墻。
或許,也只有在那個充滿了龍與混血種的幻想世界里,才有一個能容納“廢物”的角落。
可現實是,他的人生好像己經走到頭了。
疲憊與絕望像麻藥一樣,開始侵蝕他的神經。
他將臉更深地埋入手臂,冰冷的欄桿硌著他的骨頭。
視野里,只剩下那兩條沉默的光河,感覺自己的意識正被緩緩抽離身體,漂浮在半空中,冷漠地俯瞰著橋上那個瘦弱的、名為“紀凡”的軀殼。
世界的聲音在遠去,眼前的霓虹也漸漸模糊,仿佛隔著一層厚重的水。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這片混沌的麻木中時,“吼——!”
一聲不似人類的嘶吼,突兀地從橋下那片未被路燈照亮的黑暗巷子里傳來!
那聲音充滿了暴戾與痛苦,像是有野獸在被活活撕扯。
紀凡猛地一激靈,仿佛一個溺水的人被強行拽出了水面,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起來。
緊接著。
“鏘——!”
一聲尖銳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劃破了夜的寧靜。
那聲音清越而凌厲,仿佛是刀劍出鞘,帶著一股斬斷一切的決絕。
打架?
還是……別的什么?
紀凡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好奇心卻像一只無形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腳踝。
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被那股強烈的好奇戰勝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貓著腰,放輕腳步,悄悄走下天橋的階梯,像個幽靈一樣貼著墻邊,朝著那個傳出異響的黑暗巷子口挪去。
巷子里很深,沒有燈,只有遠處主干道的光線勉強透進來一點,勾勒出幾個巨大垃圾桶的輪廓。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某種……焦糊的味道。
紀凡屏住呼吸,躲在墻角,只探出半個腦袋,向巷子深處望去。
然后,他看到了此生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形挺拔的男人,正單手握著一柄造型奇特的狹長兵器,與一個……怪物對峙。
那怪物大約有兩米高,身形扭曲,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敗色,西肢細長,但指尖卻長著利爪。
最駭人的是,它的后背上,生長著一根根長短不一的白色骨刺,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幽冷的光。
那根本不是人類!
紀凡的瞳孔驟然收縮,一個只存在于他最喜歡的小說里的詞匯,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死侍!
他平凡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猛地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就在這時,那個怪物似乎是久攻不下,變得愈發狂躁。
它仰天發出一聲尖嘯,猛地朝那個西裝男人撲了過去!
西裝男人不退反進,手中的兵器劃出一道銀色的匹練,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噗嗤!”
像是熱刀切黃油的聲音。
怪物的一條手臂被齊肩斬斷,掉落在地,化作一灘黑色的灰燼。
但怪物毫不在意,另一只利爪己經揮到了西裝男人的面門!
西裝男人似乎沒料到它如此悍不畏死,身形一滯。
戰斗發生的太快,紀凡甚至來不及思考。
而那個正在激烈戰斗的怪物,仿佛是察覺到了什么,它那顆畸形的頭顱猛地一轉!
一雙沒有眼白,只有一片猩紅的眼睛,穿透了黑暗,死死地盯住了躲在墻角的紀凡!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龍族:開局F級,我能改寫劇本》,由網絡作家“外賣追夢人”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紀凡劉云,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手機屏幕的光,映著父親鐵青的臉。那塊冰冷的玻璃從紀凡顫抖的指尖滑落,與木地板碰撞發出一聲脆響,像是某種開關被打開。客廳的空氣凝固了。母親的呼吸聲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指甲深深陷進沙發的皮質扶手里。“廢物。”父親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生銹的釘子,精準地釘進了紀凡的耳膜。不是疑問,不是斥責,是宣判。紀凡彎腰,想去撿起那支宣告他社會性死亡的手機。一只穿著皮鞋的腳,重重地踩在了手機屏幕上。“咔嚓。”裂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