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魔尊墨淵,如今,不過是她劍里的一縷殘魂。
凌霜,我的仙門正道妻,正準備用三昧真火將我“凈化”。
她身旁的蕭絕,她最敬愛的師兄,正溫聲細語地勸她。
“霜兒,別心軟,此魔不除,三界難安。”
“你難道忘了,他是如何屠你滿門的?”
凌霜抬手,指尖燃起金色的烈焰,一字一句,是對我的審判。
“墨淵,這是你欠我的。”
“今日,我便要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烈火焚魂之痛,遠不及她望向蕭絕時,那滿眼的信賴。
我拼盡全力,想告訴她,兇手不是我。
可我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讓這柄長劍發出悲鳴。
凌霜卻冷笑。
“死到臨頭,還想反抗?”
“墨淵,你的魔性,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凌霜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她纖長的手指摁在劍身之上,那金色的三昧真火便順著她的指尖,瘋狂地涌入我的魂體。
“啊——!”
我發不出聲音,但我的靈魂在尖嘯。
這并非凡火,它不焚肉身,專燒魂魄。
每一寸魂體都像被億萬只毒蟻啃噬,再被滾燙的巖漿澆灌。
我能“看”到我的魂體在火焰中扭曲,變薄,幾乎透明。
“霜兒,你看,他開始凈化了。”
蕭絕的聲音帶著一絲欣慰的贊嘆,仿佛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這三昧真火果然是魔物的克星,再頑固的魔性,也能燒得一干二凈。”
凌霜沒有回應,只是加大了靈力的輸出。
火焰燒得更旺了。
痛苦翻倍,我的魂體幾乎要在這烈焰中崩解。
“是不是太過了?”
蕭絕假惺惺地開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不忍”。
“他畢竟曾是魔尊,逼得太緊,萬一他自爆魂魄,怕是會傷到霜兒你。”
“他不會。”
凌霜終于開口了,篤定又**。
“他舍不得死。
像他這樣****的魔頭,只會茍延殘喘。”
“只要留他一絲魂魄,他就還能活。”
“我要的,就是讓他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活著,感受這焚魂之痛。”
聽聽,多么惡毒。
卻又用著那么清冷、那么正義的腔調說出來。
蕭絕,我的好“情敵”,你演得真好。
三百年前,是你,用禁術“血魔咒”屠了凌霜滿門,嫁禍于我。
是你,趁我與仙門大戰力竭之時,從背后偷襲,打碎我的魔心。
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