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才是正經。
方蕊罵我膽小怕事，林小溪說我窮酸沒見過錢。
結果我說的每一句話，都變成了后來她們撇清關系的證據。
"顧瑤一直反對，說明她心里有鬼。"
這輩子，我不說了。
你們想賺，就賺。
下午兩點，周磊果然送來了錢。
三沓百元鈔票，用皮筋扎著，裝在一個黑色塑料袋里。
他笑著遞過來，態度比上午好了十倍。
"幾位同學，都是誤會。這點錢不成敬意，當交個朋友。"
方蕊接過袋子，當面數了一遍。
三萬，一張不差。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這些錢是舊鈔，但張張平整，沒有折痕。
不像是從錢包或收銀臺里拿出來的，更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周磊看向我，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
那一秒里，我捕捉到了一種我上輩子完全沒注意過的東西。
打量。
不是看人，是看貨。
跟上輩子他在大巴上第一次見到我們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當時他假裝熱情地問我們幾個人來的、有沒有男朋友來接、家是哪里的。
方蕊和林小溪什么都往外說。
外地人，家里條件一般，學校放假沒人管，這次出來玩沒告訴父母。
把底牌亮得干干凈凈。
周磊收回目光，又是一臉笑。
"既然誤會解開了，接下來的行程我重新安排，保證讓幾位玩得開心。"
"晚飯我請客，鎮上有家土菜館味道不錯。"
方蕊數完錢，大方地揮揮手："行吧，算你識相。"
她轉過頭沖我得意地晃了晃塑料袋。
"看見沒？三萬。我和小溪一人一萬五。"
我沒分到一分錢，跟上輩子一樣。
理由也一樣：錢是她們去談的，我不配分。
我也沒爭。
這種錢，我不要。
晚飯安排在鎮上唯一一家像樣的館子。
***、酸菜魚、涼拌雞爪，滿滿一桌子。
方蕊和林小溪吃得滿嘴流油，還不斷加菜，一會兒要啤酒，一會兒要烤串。
周磊全程陪著，端茶倒水，噓寒問暖。
我幾乎沒怎么動筷子。
因為我在看他。
他每次去吧臺拿東西回來，都會在手機上快速打幾個字。
發給誰，說什么，我離得太遠看不清。
但他打字的時候，會下意識地抬頭掃一眼我們的方向。
跟上輩子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