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吞了進去。
沒有疼痛。
只有一種被**的**，仿佛他體內積壓已久的焦慮、孤獨和疲憊，都在這一刻被那個冰冷的機器貪婪地吸食殆盡。
林默看著自己的手臂在藍光中逐漸變得透明，他沒有掙扎，反而露出了一絲解脫的微笑。
“吃吧……”他輕聲說道，“都給你……”
窗外，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重。而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無數塊屏幕同時亮起，像是一雙雙饑餓的眼睛，在黑暗中靜靜地注視著它們即將到手的獵物。
林默不知道的是，這只是開始。當他徹底被吞噬殆盡時，他將成為這龐大捕食網絡中的一個節點，一個不知疲倦的、替手機尋找新獵物的**。
而現在，手機剛剛吃飽了第一口。
它還需要更多。
第二章：算法的誘餌
那種感覺，就像是溺水的人終于抓住了浮木，卻又發現浮木長滿了吸盤。
林默癱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息著。右臂上的藍光已經消退，皮膚完好無損，甚至沒有留下一絲灼燒的痕跡。但那種被“**”后的空虛感依然殘留在骨髓里，伴隨著一種奇異的、前所未有的清醒。
手機靜靜地躺在****，屏幕漆黑，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幻覺嗎……”林默喃喃自語，伸手去撿手機。
指尖觸碰到機身的瞬間，屏幕自動亮起。沒有解鎖界面，直接彈出了一個備忘錄窗口，上面自動浮現出一行字：
餓了。還需要三個。
林默的手指猛地一顫。這不是幻覺。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微信圖標上跳出了一個紅色的“1”。
是房東發來的消息：“小林，這個月房租該交了。再拖兩天我就把你東西扔出去?！?br>往?？吹竭@條消息，林默會感到焦慮、煩躁，甚至想關機逃避。但此刻，他的內心毫無波瀾。
屏幕上的光標開始自動跳動，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替他打字。
回他。
林默遲疑了一瞬，但手指卻違背了他的意志，飛快地敲擊屏幕：
“王叔，別急。我剛接了個大項目，今晚就把房租轉給您，順便請您吃個飯。”
發送。
“你在干什么？”林默低聲質問自己，“我哪來的錢？哪來的項目？”
屏幕上的字跡再次浮現：會有錢的。只要你聽話。
緊接著，手機自動打開了打車軟件，定位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高檔會所。
去那里。帶**的“誘餌”。
林默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床頭柜上的那張照片上。那是他和大學同學趙澤的合影。趙澤是個富二代，最近正愁著手里有一批來路不明的虛擬貨幣賣不出去，急需找人“接盤”。
趙澤貪婪、自大，而且最近剛和林默吵過一架，覺得林默這種窮鬼不配做他朋友。
完美的獵物。
“不……趙澤是我朋友……”林默試圖抗拒，但手機突然發燙，一股溫熱的電流順著指尖流遍全身，讓他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愉悅感。
他是你的養分。手機屏幕上的字變成了血紅色。把他帶來。
林默的眼神逐漸變得空洞。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趙澤的電話。
“喂？林默？你個窮鬼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趙澤的聲音透著不耐煩。
“阿澤，”林默的聲音平靜得有些詭異，“我手里有個內部消息，關于那個虛擬幣的。有個大佬急著出貨，價格只有市面的一半。你有興趣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了趙澤急促的呼吸聲：“一半？你確定不是騙子？”
“我騙你干嘛？我在‘夜色’會所，V8包廂。你帶錢過來，現貨交易?！?br>“行！你等著，我半小時后到！”
電話掛斷。
林默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他站起身，機械地穿衣、洗漱。鏡子里的他，眼窩深陷，瞳孔深處似乎有一抹淡淡的藍光在閃爍。
半小時后，夜色會所。
V8包廂里燈光昏暗，趙澤推門而入時，滿臉都是貪婪的紅光。
“貨呢？”趙澤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四處張望。
林默坐在沙發角落，手里緊緊攥著那部手機。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茶幾上，微微震動著，像是在催促。
“急什么，坐?！绷帜噶酥笇γ娴纳嘲l。
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