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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見鬼了？"巧云擰了一把我的臉，"你巧云姐結結實實站這兒呢！"

"呸呸呸！"

我一把抱住她，把臉埋進她肩窩，死死箍著不松手。

"松開松開，勒死我了！"

她拍我的背，"你不是要去聽程望舒的演出嗎？文化站今天有匯演，去晚了沒位置！"

程望舒。

三個字砸進耳朵，我整個人一激靈。

"不去了。"

"啊？你以前不是……"

"不去。"

第二章

巧云見我態度堅決，沒再多問。

"那我先送你回家，我自個兒去瞧瞧熱鬧。"

到了家，爹媽在廠里沒回來，弟弟妹妹還在學校。

只有大姐葉秋月在院里劈柴。

見我進門，她先愣了一下，隨即臉一沉。

"怎么沒去文化站？那個姓程的不是今天有演出？"

"秋禾身體不太舒服。"巧云替我圓場。

"哼。"

大姐把柴刀往墩子上一插，"我看她一見那姓程的，什么病都好了。"

巧云訕訕走了，剩我跟大姐在院子里。

她做勢要拿掃帚趕我出門，走到跟前又收了力道。

"姐。"

我叫她。

"我錯了。"

大姐手里的掃帚頓住。

上一世，她說過一句話。

"秋禾，程望舒不是過日子的人。他四肢不勤，五谷不分，除了寫曲子什么都不會。你跟了他，表面風光，心里的苦只有自己咽。"

她說的每個字都應驗了。

婚后程望舒整日云游采風，十天半月不著家。家里從灶臺到菜地全是我一個人撐著。

結婚那天大姐沒來。

前一晚她拉著我的手說："小禾，你要是愿意走，姐明天就帶你去省城，姐攢了錢，夠咱倆活。"

我沒走。

第二天弟弟把我背出了家門。

從那以后，我再沒見過大姐。

如今她就站在我面前，手里攥著掃帚，被我突如其來的道歉弄得不知所措。

我上前一步，抱住她。

"姐，你說得對，我當年該聽你的。"

她身子僵了一瞬，掃帚掉在地上也沒撿。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像小時候那樣，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

"行了，別哭了，進屋喝口水。"

大姐身上有股柴火味和皂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