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來，面色很難看。
"姜晚，你坐過牢的事沒跟我說。"
"我說了。"
"你沒說是偷東西進去的。"
他把一百塊錢塞到我手里："今天的工錢結給你，明天別來了。"
我站在貨車旁邊，拿著那一百塊錢，看見哥哥靠在轎車上，臉上是一種"你看吧"的表情。
他走過來，彎腰替我拍了拍身上的灰。
"看到了吧，離了我你走不了。"
"晚晚，你聽話，跟我回去，以后的事情都交給哥處理。"
我看著他，嘴巴張了張。
三年前你把我送進去的時候也是這么說的。
"以后我替她安排好一切。"
"以后"在你嘴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拉住我的手往車那邊走。
就在這時候，他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臉色微變。
"晚晚你在這等我一下，我接個電話。"
他走遠了幾步，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見了幾個字。
"……宋妍？……什么合同？……四十八萬的招待費？……你說趙蕓簽的？"
他掛了電話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對。
但看見我還站在原地，又很快換回了之前的樣子。
"走吧，先回家。"
我站著沒動。
"你剛才在電話里說的四十八萬招待費，是不是趙蕓經手的？"
他一怔。
"你怎么知道？"
"我前幾天在你書房看到過對賬單。"
"從去年到今年，光備注商務招待的支出就有兩百多萬。"
他臉色越來越沉，但嘴上還是說。
"公司的事你別操心，我會處理。"
"你會處理。就像你處理我的事一樣？"
他的手松了一瞬。
我趁機抽出手腕，后退了兩步。
"姜北，你連自己公司的錢被人搬走了都不知道。你憑什么覺得你能替我安排一切？"
他說不出話來。
我轉身走了。
這一次他沒有攔我。

回到旅館，我把那張***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最后還是沒動。
陸辭明天出獄。
我把行李收拾好，剩下的時間用來整理思路。
晚上八點，手機響了。
是宋妍打來的。
我接了。
"姐姐，你在哪呢？哥哥讓我找你。"
"不用找。"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姐姐，你跑什么呀。你覺得哥哥會信你說的那些？什么四十八萬，什么趙蕓，他壓根不會查的。"
"他這個人你又不是不了解，誰在他身邊哭得多，他就信誰。"
我沒說話。
她的聲音越來越放松，像是終于撕掉了面具。
"我跟你說個實話吧。趙蕓是我安排進公司的。"
"那些招待費，有一半是我讓她幫我走的賬。"
"哥給我的零花錢不夠花，我只能自己想辦法。"
"反正他不看賬，看了也看不懂。"
我把手機調成免提，打開了錄音。
"那三年前的事呢？"
"三年前？那只鐲子是我藏到你枕頭下面的呀，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她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你勸哥少給我花錢，我就讓你消失。"
"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
"你消失了三年，哥的錢全花在我身上。我有新衣服穿，有好東西用，日子過得比你在的時候舒服多了。"
"你要是聰明點，就別再回來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錄音時長。
"你不怕我把這些話告訴姜北？"
她笑了一聲。
"你告啊。你告過多少次了？他信過你嗎？"
"姜晚，你在他心里就是個改不了偷東西毛病的妹妹。"
"你說什么他都不會信的。"
"這一次不一樣。"我說。
"有什么不一樣？"
"這一次我錄了音。"
電話那邊安靜了三秒。
然后宋妍的聲音變了，尖利又慌張。
"你錄音了？你什么時候開始錄的？姜晚你別亂來！"
"從你說第一句話開始。"
"你刪掉！你現在就刪掉！"
我掛了電話。
把錄音文件發給了姜北。
手機立刻開始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他的消息。
"晚晚這是什么。"
"晚晚你在哪。"
"晚晚你接電話。"
"妹妹對不起。"
我看了一眼就熄了屏幕。
從床底掏出爸爸的警徽和照片，裝進背包。
走出旅館的時候，夜風很涼。
陸辭明早八點出來。
我提前一晚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