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給他們打了五十萬。"
"什么？"陳桂英從花壇沿上站起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誰打的？"
程硯之盯著手機，聲音都在打顫。
"綁匪說，收到了一筆五十萬的匿名轉賬，不知道是誰。"
"但是他們說，不夠，還差一百萬。"
"如果兩個小時內剩下的錢不到賬，之前那五十萬也不退。"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聲，"肯定是好心人在網上看到直播捐的！"
紀晚螢接過話，聲音哽咽。
"太謝謝了……可是還差一百萬，時間只有兩個小時。"
程硯之立刻轉向我。
"有人替你出了五十萬！你就差一百萬了！紀晚棠，你到底出不出？"
"不出。"
"你！"
他整張臉扭成一團，把手機往地上一摔。
"好心人出了五十萬，你一分錢不出？別人都比你有良心！"
陳桂英跪下來又開始磕頭。
"晚棠，好人都出錢了，你不能連外人都不如啊。"
周淑芬沖過來拽我的袖子。
"紀晚棠，你今天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你不能讓別人的五十萬白白打了水漂！"
我一把扯回袖子。
"那五十萬是誰打的？來路都不清楚，你們就信了？"
沒人接我的話。
所有人都覺得，只要有人出了錢，剩下的就該我拿。
仿佛這一百五十萬里，屬于我的那份，天經地義應該交出去。
我掃了一圈那些義正辭嚴的臉。
"錢在項目里，鎖定期九十天，拿不出來就是拿不出來。"
"撒謊！"程硯之吼了一聲。"什么項目三天前打進去，今天就不能退？"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救念安！"
他的吼聲引來了更多的圍觀者。
有人舉著手機直播。
有人在彈幕里打字，"找到那個媽了，我們在她樓下。"
恰好這時，綁匪又發來一段視頻。
念安的右手已經纏滿了布條，血滲透了三層紗布，整只手腫成了饅頭。
綁匪蹲在旁邊，舉著老虎鉗。
"兩個小時，一百萬，不給錢，下一次不是手指了。"
念安的哭聲已經變成了嗚咽，連嗓子都喊不出來了。
陳桂英看完視頻，直接暈過去了。
程硯之抱著**喊叫。
紀晚螢捂著嘴往后退了兩步，靠在周淑芬身上，眼淚滴在我**衣領上。
我站在人群中間。
二三十個人圍著我，有人罵，有人拍，有人哭。
沒有一個人看我的時候，是善意的。
我把手**大衣兜里，紋絲不動。
第十章
陳桂英被掐了人中才緩過來，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抓著程硯之的手哭。
"念安……念安怎么樣了……"
程硯之扶著**，回頭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媽你別急，我一定把念安救回來。"
他轉過身來，站到我面前。
臉上不再是懇求，是徹底的絕望和憤恨。
"紀晚棠，我最后問你一遍。"
"一百五十萬，你出不出？"
"不出。"
他閉了閉眼。
"好。那我們離婚。"
"只要你愿意拿錢出來救念安，房子歸你，車歸你，我名下所有東西都歸你。"
"我凈身出戶。以后我和念安兩個人過，再也不拖累你。"
我歪頭看著他。
"凈身出戶？"
"對。"
"寫協議了嗎？"
他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從兜里掏出一張紙。
折痕發皺，像是反復摩挲過。
"剛才在樓上就寫好了。"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
離婚協議，手寫，歪歪扭扭的字，把房子車子存款全部劃給了我。
最后一行是一句話："孩子歸男方撫養，女方無需支付撫養費。"
我折好了，裝進兜里。
"協議我收了。不過光離婚不夠。"
"你還想要什么？"程硯之的喉結滾了一下。
"我要斷親。"
我轉頭看向周淑芬。
"媽，你不是說我不配做你女兒？那你簽個斷親**，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周淑芬臉白了一瞬。
"紀晚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簽了字，以后我不是你女兒，你不是我媽，誰也不欠誰。"
紀晚螢從后面沖出來。
"姐，你太過分了！你在要挾媽！"
我看了她一眼。
"你也簽一份。斷親**上加你的名字。從今以后，你不是我妹妹，念安也不是你外甥。"
紀晚螢氣得臉通紅。
"你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