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琳沖上來。
“姐，你別走！韓總說那個專利值八千萬，你真的——你真的是那個棘刺？”
我看著她。
“若琳，你之前說我是普通兵，接觸不到那種層面的人。你說得對。”
她愣住了。
“因為我不是接觸那種人。我就是那種人?！?br>我拎著行李袋走出門。
陸景深在車里等我。
“搞定了？”
“走吧。”
車子發(fā)動，榮城的夜景在車窗外流過。
“若棠?！彼蝗婚_口。
“嗯？”
“你那個前男友，剛才在樓梯口，說了什么？”
“沒什么。”
“哦?！?br>他沒再問。
但方向盤被他握得有點緊。
第二天。
榮城日報頭版。
標題：“退伍女兵沈若棠：從特種兵到軍用科技發(fā)明人”。
配圖是我在座談會上發(fā)言的照片。
鄭副司令站在旁邊，替我鼓掌。
我在實驗室里看到這份報紙的時候，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我媽。
“若棠，你那個專利……真的值八千萬？”
“媽，我在上班。”
“你在哪上班？”
“國防科技重點實驗室?！?br>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媽，我先掛了?！?br>我掛掉電話。
實驗室主任方教授走過來。
“小沈，你的工位在那邊，設備已經(jīng)調(diào)試好了。你之前在部隊做的那套抗干擾系統(tǒng)，院里想讓你在這個基礎上做民用化改造，經(jīng)費這邊已經(jīng)批下來了?！?br>“多少？”
“三千萬?！?br>“夠了?！?br>“還有，你的專利競標結果出來了?！狈浇淌谕屏送蒲坨R，“三家企業(yè)，最終報價——最高的出到一億兩千萬?！?br>一億兩千萬。
我坐在工位上，面前是一排精密儀器。
窗外是整個榮城的天際線。
五年前我從這座城市出發(fā)，穿上了軍裝。
五年后我回來了。
不一樣了。
中午。
實驗室食堂。
我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
剛吃了兩口，對面坐下來一個人。
陸景深。
“你怎么在這兒？”
“軍工研究院跟你們實驗室是鄰居，忘了？”
他看了看我的餐盤。
“就吃這點？”
“夠了。”
“那個韓總的正昀集團，今天遞了一份授權申請?！彼叧赃呎f，“條件開得很優(yōu)厚。”
“哪家報的一億二？”
“景川科技?！?br>“景川？”
“嗯。老板叫顧衡年，三十二歲，海歸，做****通信起家的?！彼D了一下，“人不錯?！?br>“你認識？”
“見過幾次?！?br>“那正昀呢？”
“韓總那邊報了八千萬，墊底?！?br>我夾了一口青菜。
“他之前想給我六千塊月薪當保安?！?br>陸景深差點嗆到。
“你認真的？”
“他說的。當著我全家人的面?！?br>“……這個人腦子不太好?！?br>“他不知道我是誰?！?br>“所以他腦子不太好?？慈酥豢赐獗淼娜耍霾涣舜笊??！?br>我沒接話。
下午兩點。
實驗室來了一個訪客。
三十出頭，高個子，穿著深灰色的大衣，氣質(zhì)很干凈。
“請問，沈若棠沈工在嗎？”
方教授領著他走過來。
“小沈，這是景川科技的顧衡年顧總。他想跟你聊聊專利授權的事。”
顧衡年看著我，伸出手。
“沈工，久仰?！?br>“顧總。”我跟他握了一下手。
“我不打擾你工作，簡單說幾句。”他直接坐下來，“我出一億二，不是為了買斷你的專利，是想跟你合作。你做技術，我做市場。利潤五五分?！?br>很直接。
“你的誠意我看到了。但這件事需要走**審批?！?br>“我知道。”他點頭，“所以我先來跟你聊。**那邊，我已經(jīng)遞了材料?！?br>“你很急?！?br>“實話說？”他靠在椅背上，“你的這套系統(tǒng)，是目前國內(nèi)抗干擾領域最先進的。如果不盡快實現(xiàn)民用化，國外同類技術會搶先占領市場。時間不等人?！?br>我看著他。
“你說你想合作，憑什么是你？”
“三個原因。第一，景川有完整的民用通信產(chǎn)線，從研發(fā)到量產(chǎn)最快六個月。第二，我們有五百家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