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醉酒倒在我家門口，我把她扶回了家。
一個女人家被水淹了，我把次臥讓給了她。
一個女人在我冰箱上貼了一張公約，規定了光膀子扣分。
她搬走之后，我才看到公約背面，她寫的那句——“我想讓你勇敢地走向我。”
于是我去了。
1 失格的夜晚
我撿了一個女人回家。
嚴格來說，是在樓道里撿的。
那天晚上我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剛結束的這場應酬拖了整整四個小時，對面那位趙總喝了二兩就開始拉著我聊他女兒的學區房，從小學聊到初中，從初中聊到高中。我全程賠笑，臉上的肌肉都快僵了。
做房產銷售，尤其是做到銷冠這個位置，賺的是情緒錢。有錢人買的不是房子，是“被重視的感覺”。
對方只有喜歡你，才會相信你。
真累呀。
我把車停進地庫，從負一層坐電梯上到一樓大堂。值夜班的物業管家小周看見我，立刻站直了身子：“李先生，這么晚才回來。”
“嗯。”我點點頭，腳步沒停。
電梯門打開，我按了三十二層。
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我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腦子里還在轉今天趙總那單子。三千萬的預算買看得見學區的一線江景。
電梯“叮”的一聲停了。
我睜開眼，門緩緩打開。
走廊燈是聲控的，電梯門一開就自動亮起來。
走廊盡頭，一個人靠著墻坐著，頭歪向一側，一條腿伸著，另一條腿蜷著。像一只被隨手扔在地上的布偶。
我先是一愣，然后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什么情況？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聲控燈照了三十秒，又滅了一半。那個人影被籠在半明半暗的光線里，一動不動。
我往前走了幾步。
是個女人。三十出頭的樣子，穿著米色的風衣，里面是一件絲綢質地的襯衫。妝已經花了，眼線暈到下眼瞼上，口紅也糊了一層，像是用紙巾胡亂擦過卻沒擦干凈。
一只紅底鞋整整齊齊地擺在旁邊，另一只還掛在腳上，鞋跟戳進了墻角的踢腳線縫隙里。
我彎腰把那只鞋撿起來，放在她腳邊。
我認出她了。樓上的鄰居。我住3201，她應該住3301。在電梯里碰到過六七次。從來不打招呼。
典型的冰山美人。是個**，手指上穿戴著婚戒。
現在這位美人，正以一種不體面的姿勢，癱在我家門口的走廊上。
我蹲下來，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白酒。度數不低。
“喂。”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醒醒。”
她沒反應。
“喂——”
她嘟囔了一句什么。含糊不清，像是某個名字，又像是一句臟話。
我站起身，看了看四周。走廊空蕩蕩的，只有監控攝像頭亮著紅燈，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
我的第一反應是不理她。
反正在這里也丟不了。
但仔細一下，要是能跟一個潛在客戶套下近乎也不錯。做這行不能錯過每一次表現的機會。
我閉了一下眼睛。名聲比能力值錢。
我轉回去，蹲下來，伸手在她包里翻了一陣，一個精致的名片夾。
我翻開名片夾。
燙金字體，質感很好：
楊曉霞設計主管
我沒找到鑰匙。她家應該是智能鎖，用指紋或者密碼開。
但就她現在這個狀態，我扛著她一個一個去試指紋？
別想了。
要不要叫物業呢？算了，這么漂亮的一個人，交給物業也不太靠譜。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么正人君子。
報警？
等出警、做筆錄、說明情況，折騰完天都亮了。我明天上午還有兩個客戶要看房，其中一個是從**飛過來的，我不能紅著眼睛去接待。
那就只剩下一個辦法。
我把她的風衣領口攏了攏，一只手拎起她的包和兩只高跟鞋，另一只手穿過她腋下，使勁把她架了起來。
她比我想象中輕。
身子軟塌塌地掛在我胳膊上，頭歪過來，長發掃過我的脖子，呼吸溫熱地一下一下拍在我鎖骨上。
我拖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3201門口，我用拇指按上指紋鎖，門“嘀”的一聲開了。
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這特么要是現在被人看見，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進了門，我把她放到客廳沙發上。
她整個人陷進沙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