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徹整個儲物間。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

我無法支撐身體，重重栽倒在地。

左小腿呈現出一種極其扭曲的折斷角度。

金屬球桿滾落在一旁，沾上了幾滴血跡。

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陸母嚇得倒退兩步，捂住了嘴。

楚楚直接尖叫出聲，躲到了陸辭身后。

陸辭張口結舌，指著我的腿半天說不出話。

“你……你瘋了……”陸晏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猛地沖上前，想要碰我的腿，又不敢下手。

“陸嬌！

你干什么！”

他吼得很大聲，連聲音都在發抖。

我掙扎著想要重新跪好。

折斷的骨頭在皮肉里摩擦。

我大口喘著氣，汗水模糊了視線。

“報告長官……腿骨已折斷……指令……執行完畢。”

我甚至沒有發出一聲哀嚎。

這是學校的規矩，執行懲罰時不得喊叫，否則加倍。

陸晏的手背青筋凸起。

他一腳踹飛了那根沾著我血肉的高爾夫球桿。

“閉嘴！

別叫我長官！”

他一把將我打橫抱起，大步沖向樓下。

“備車！

去醫院！”

一路上，陸晏不停地催促司機開快點。

他看著我滿頭冷汗卻一言不發的臉，臉色鐵青。

“痛不會喊嗎！”

“誰教你這么自殘的！”

我平視著車頂，用標準的音量回答。

“報告長官，未收到喊痛指令。”

陸晏狠狠一拳砸在真皮座椅上。

“你非要用這種方式報復我們嗎？”

他咬著牙，眼底有水光在閃爍。

我緩慢地眨了眨眼，不太理解報復這個詞的邏輯關聯。

到了醫院急診。

醫生迅速將我推進搶救室。

剪開我腿上黏連的布料時，醫生倒吸了一口涼氣。

“家屬是怎么看護的！

這是粉碎性骨折！”

“還有，這孩子腿上這些舊傷是怎么回事？”

陸晏沖進搶救室。

他看到了被剪開衣服的我不著寸縷的身體。

那一刻，他像被雷劈中一樣釘在原地。

我的腿上、手臂上、腹部，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

有圓形燒焦的煙疤。

有長條狀皮肉翻卷的鞭傷。

還有分布在關節處，兩個一組的焦黑斑點，那是***留下的痕跡。

舊傷疊著新傷，沒有一塊好肉。

急診醫生轉頭怒視陸晏。

“你們是家屬？

這簡直是**！

我要報警！”

陸晏的臉色慘白。

他一步步走到病床前，聲音嘶啞。

“這……這些是怎么弄的？”

醫生冷笑。

“怎么弄的？

你身為哥哥不知道？”

“這明顯是長期遭受極其**的非人折磨造成的。”

“她還有嚴重的營養不良，內臟器官都有輕度衰竭的跡象。”

他伸出手想碰我，卻在半空中僵住。

他的視線在我的身體上游移，根本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可以落手。

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陸母和楚楚、陸辭這時候也趕到了醫院。

他們站在病房門口，剛好聽到了醫生的話。

陸母看著我身上的傷痕，腿一軟，扶住了門框。

“這……那個學校不是說只是關禁閉罰站嗎？”

楚楚立刻上前扶住陸母。

“媽媽，那都是學校正規的懲戒手段。”

“妹妹以前脾氣那么暴躁，不用點重手怎么教得好呢。”

“我們也是為了她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