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爺的老婆，還有臉賴在**？」
「簽字離婚，孩子留下，凈身出戶！」
上一世，我照做了。
簽了字，交了孩子，被推下樓梯，死不瞑目。
這輩子再睜開眼，我一個字都不會忍。
我把離婚協議撕成兩半，扔在地上。
「想讓我走？先問問你們，還得起這條命嗎。」
第一章
客廳的空調打到十六度，冷氣順著腳踝往骨頭縫里鉆。
一張離婚協議被推到我面前。
白紙，黑字，最底下留了一行簽名欄，空著，等我落筆。
****坐在紅木椅上，手里的佛珠一顆一顆碾過去，碾得咔咔響。
「玖熙，我說句不好聽的。」
她頓了頓，目光從我臉上移開，看向窗外的花園。
「嶼深不是我**的骨血，這樁婚事本就是一場錯。你年輕，長得也不差，趁早走，另嫁一個。五十萬，算**對你這七年的交代。」
五十萬。
我盯著協議上那行加粗的數字，拇指指甲掐進食指的肉里，一陣刺痛躥上手臂。
上一世，我在這個位置簽了字。
筆尖落下去的時候，手抖得寫歪了兩筆。錢素蘭在旁邊笑，說沒關系，歪的也算數。
然后她牽著我五歲的念安走了。念安回頭喊媽媽，她捂住了他的嘴。
再然后，她從背后推了我一把。樓梯有十七級臺階，我數過——因為我滾下去的時候，后腦勺磕了每一級。
錢素蘭站在****身后。
絲絨旗袍，翡翠耳墜，一只手搭在老**的椅背上，手指修得圓潤，指甲涂了豆沙色的甲油。
她嘴角有一道弧度，壓著，沒完全放出來，像貓盯著籠子里的鳥。
她身邊站著江瑞寧。
西裝筆挺，皮鞋锃亮，下巴抬起來的角度精確到剛好能讓他從鼻梁上方俯視我。
「嫂子——哦不對，不該這么叫了。」錢素蘭開口了，語速慢，每個字都**笑。
「你嫁的那個人，跟**沒有一丁點血緣關系。親子鑒定****，擺在那兒呢。這七年，你住**的房，花**的錢，穿**的衣服，說到底……你也不算**的人啊。」
她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像在替我心疼。
「五十萬是老**的體面。換作別的家族，一分錢都不會給。」
「該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