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沒想到楊依依會玩對講機。

“調度中心還沒說完，別動！

快放下！”

楊依依沒理我，一只手撥弄著調頻按鈕，一邊笑嘻嘻地把對講舉高。

她對著話筒喊了一聲：“喂喂喂，有人在嗎？”

經她這么一動，對講機里瞬間只剩下刺耳的電流聲。

我急得聲音都變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快把對講機給我！”

楊依依不肯，扯著對講機的連接線躲著我。

“老阿姨發飆了！

母老虎要吃人了！

楊依依請求支援，楊依依請求支援，over！

over！”

她撅著嘴，賭氣似的又按了好幾下按鈕，調了好幾個頻道，直到對講機里傳來亂七八糟的雜音。

我撲過去，想要從她手里奪過對講機。

結果，啪的一聲。

對講機從楊依依手里拋出，重重砸向車廂墻壁，徹底沒了聲音。

我彎腰把對講機撿起，按了幾下開機鍵，都沒有用。

“這可不怪我，是你非要來搶，我才丟出去的。”

“要是壞了，你記得賠錢。”

我被氣得渾身發抖，調度中心已經下發指令，這代表著不知道有多少條人命等著去救。

這個時候還在耍小孩子脾氣，在這甩鍋。

連一點的責任心都沒有。

“行了。”

顧淮南停下車，轉頭看向我，上來就指責道：“誰讓你身為一個醫護人員，都不知道看好對講機。”

“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怪誰都沒用了。”

我不可置信地盯著顧淮南，“你剛剛也聽到了吧？

有車禍發生，要是讓領導知道你擅離職守，你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

顧淮南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咱們回去這條路上，不正好經過k123嗎？

只要出過現場，你不說，沒人會發現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依依，你也是，乖乖在車里坐著，無聊就玩玩手機。”

顧淮南輕聲安撫楊依依，像哄孩子一樣。

楊依依縮回在座位上，搖頭晃腦地開始擺弄手機。

這時，我的手機屏幕亮了，是醫院急救中心的號碼。

我剛要去接，楊依依一把搶過。

“我的手機沒電了，借你的玩一會兒。”

我的耐心快要用盡，我冷冷地看向楊依依，示意她把手機還回來。

楊依依還想耍賴，但看到我的眼神，身子一僵，氣焰瞬間矮了半截。

她悻悻地把手機扔到我懷里，嘴里嘟嘟囔囔聽不清說得是什么。

我沒理她，立馬接通電話，按下免提：“你們車在哪？

剛才的調度指令為什么突然中斷了？”

我剛要開口，顧淮南接過話茬：“我給車加油去了，對講機出了點問題，可能是壞了。”

電話那頭的調度員沒有糾結，急促地說明情況：“高速k123段發生連環車禍，至少五輛車追尾，受傷人數暫時還不清楚，但有一位上了年紀的阿姨已經休克，你們必須十分鐘之內趕到！”

“我知道了，我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我心里七上八下。

那位阿姨估計就是顧淮南的母親了。

上一世傷情嚴重，因為醫治及時，才保住性命。

我看了眼導航，如果再快一點，也許還來得及。

但這個時候，楊依依的聲音響起。

“淮南哥，我有點餓了，拐個彎到服務區買點東西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