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條昏暗走廊。
鏡頭晃動，像是被人別在胸前。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這只品相不錯，藍金漸層那邊要不要？”
另一個女人說：“不是藍金，是藍英短。不過臉圓，毛量好，能賣。”
我渾身發(fā)冷。
視頻里，小牛奶被放進一個鐵籠。
籠子旁邊，已經關著好幾只貓。
有布偶，有金漸層，有銀漸層，還有一只和小牛奶很像的英短。
那只英短趴在角落里，眼睛驚恐。
它就是被帶回我家的小灰球。
第三個視頻里，店長出現了。
他對一個穿黑外套的男人說：
“主人鬧起來就說應激。英短長得像，普通人分不清。”
黑外套男人問：“監(jiān)控呢？”
店長笑了一聲。
“壞了。”
我聽見自己牙齒都在發(fā)顫。
不是害怕。
是氣的。
他們不是第一次做。
他們知道怎么挑品相好的貓，知道怎么找替代貓，知道怎么用“應激”堵住主人，知道怎么提前關掉監(jiān)控。
這不是抱錯。
這是偷。
偷別人當家人的貓。
我把視頻發(fā)給周警官。
十分鐘后，他電話打來。
“你現在在家？”
“在。”
“鎖好門，不要出門。我們馬上過去。”
我剛要說話，門鈴響了。
屏幕上，寵物店店長站在門外。
他手里提著一個貓包，臉上又掛起那種客氣的笑。
“林小姐，我來接我們店走失的貓。”
我后背一涼。
他說的不是小牛奶。
而是小灰球。
四他要把證據貓帶走
我沒有開門。
我把小牛奶和小灰球都關進臥室，反鎖。
門外，店長按了第二次門鈴。
“林小姐，我們查清楚了。您帶回家的那只貓，是店里一只寄養(yǎng)貓。既然您的貓已經找到了，請把它還給我們。”
我站在門內，錄音鍵已經打開。
“你們店不是說沒抱錯嗎？”
門外安靜了一秒。
店長很快笑道：
“誤會嘛。昨晚員工交接出了點問題。您放心，我們會賠償。”
“賠多少？”
“一萬。”
我冷笑：“我家貓差點沒命，你們想用一萬買走證據？”
他聲音冷了一點。
“林小姐，說話要講證據。那只貓是我們店的，麻煩你歸還。”
“它不是你們店的。”
“那你怎么證明？”
我看著臥室方向。
小灰球不知道原主人是誰。
它沒有項圈，沒有芯片，身上也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如果我現在把它交出去，它大概率會再次消失。
門外傳來輕輕的笑聲。
店長顯然知道這一點。
“林小姐，你是聰明人。你也不想因為非法占有別人的貓，被**吧？”
他話音剛落，臥室里突然傳來一聲貓叫。
小牛奶叫得很急。
緊接著，是爪子撓門的聲音。
“沙沙。”
“沙沙。”
我心里一跳。
小牛奶很少這樣。
除非它發(fā)現了什么。
門外店長也聽見了。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緊繃：
“林小姐，把門打開。”
我沒理他，快步走進臥室。
小牛奶站在衣柜前，拼命撓柜門。
小灰球躲在床底，身體抖得厲害。
我打開衣柜。
里面是我剛才匆忙收起來的假貓航空箱。
小牛奶跳進去，用爪子扒拉底墊。
底墊被掀開后，露出一張揉皺的紙。
紙上寫著一串數字。
還有一個名字：
“妞妞。”
我愣住。
那不是普通紙條。
是寵物醫(yī)院的疫苗本殘頁。
主人姓名：許薇。
****只剩后四位。
寵物名：妞妞。
品種：英國短毛貓。
我猛地看向床底的小灰球。
它不是店里的貓。
它也有主人。
它叫妞妞。
門外，店長開始拍門。
“林小姐，你再不開門，我就報警了。”
我拿起手機，把疫苗本殘頁拍照發(fā)給周警官。
然后隔著門說：
“報吧。”
“剛好**已經在路上了。”
門外安靜下來。
幾秒后，我聽見急促的腳步聲。
他要跑。
我沖到門口，從貓眼看出去。
店長轉身往電梯方向走，手里拿著手機，低聲說：
“卡在她手上，貓也在她家，趕緊把南郊那邊清了。”
他的聲音很小。
可我的手機還在錄音。
也錄下了這一句。
那一刻，我知道試圖偷走小牛奶的人，不止一個寵物店長。
南郊那邊，還有更多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