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路邊攔了輛車，報了一個我閉著眼都能說出來的地址，朝陽區(qū)"望京府"小區(qū)。
那是我們的家。
電梯往上走的時候，我的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我在腦子里把要說的話翻來覆去地過了無數(shù)遍。
他會不會心軟?
他會不會原諒我?
我們還能不能回到從前?
電梯到了。
我走到那扇門前，按下門鈴。
門開了。
開門的不是沈墨寒。
是一個年輕女人。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居家針織衫，頭發(fā)松松地挽著，臉上帶著客客氣氣的微笑。
"**，請問您找誰?"
我整個人定在原地。
"這里……這里是沈墨寒的家嗎?"
"是啊，請問您是?"
她話還沒說完，沈墨寒就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穿著跟她差不多顏色的居家衫，手里拿著一個剛削了一半的梨。
看見我，他臉上的表情一瞬間繃緊了，但立刻又恢復了平靜。
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客客氣氣的平靜。
"蘇念，你來干什么?"
他的語氣淡得像在跟一個普通鄰居寒暄。
"墨寒，我想跟你談談。"
我的聲音完全控制不住地在抖，手里的涮肉和花變得沉得不行。
"我們之間，沒有什么需要談的了。蘇念，你回去吧。"
他說完就要關門。
"等一下!"
我一把抵住門。
"墨寒，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這兩個月我每一天都在想，都在后悔。我們……我們復合好不好?"
我說這話的時候，眼淚已經(jīng)完全止不住了。
可沈墨寒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他只是平平淡淡地看著我，說了三個字。
"太遲了。"
09
"太遲了?什么意思?"
我的心像被人一把攥住了。
那個女人走到沈墨寒身邊，很自然地摟住了他的胳膊。
"墨寒，這位是?"
"我前妻。"
沈墨寒說得平平常常，像在說"這是我同事"一樣輕巧。
前妻。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的那一刻，我的腦子里像有什么東西斷裂了。
"墨寒，你和她……"
我的嘴唇一直在哆嗦，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出來。
"蘇念，我給你介紹一下。"
沈墨寒看向身邊的女人，那**才對我冷冰冰的臉忽然就柔和了下來。
"這是溫如玉，我妻子。"
妻子。
我大腦一片空白。
"妻子?你們什么時候結的婚?"
"三個星期前。"
沈墨寒說得輕描淡寫。
三個星期前。
我們才離婚兩個月，他就娶了別人。
"沈墨寒，你怎么能這樣?才兩個月，你就再婚了?"
我?guī)缀跏撬缓鹬f出這句話的。
"蘇念，當初是你自己要離的。我簽字之前問過你，會不會后悔，你怎么回答我的?你說永遠不會。現(xiàn)在你又跑到我家來鬧這一出，你到底想怎樣?"
沈墨寒的語氣一層一層地往下壓，每一個字都砸在我身上。
"我，我真的知道錯了!墨寒，我那時候就是犯糊涂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好不好?"
我已經(jīng)徹底不要臉了，站在他新婚的家門口求他。
溫如玉看著我，那雙溫和的眼睛里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憐憫。
"這位女士，您先回去吧。我和墨寒已經(jīng)領了證，您這樣，對大家都不太好。"
她每個字都說得體體面面，但連在一起，比罵人還讓人受不了。
"我不走!沈墨寒，你給我一句實話，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我的聲音已經(jīng)完全嘶啞了。
沈墨寒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后他開口了。
"蘇念，我曾經(jīng)非常非常愛你。但是，當你為了許誠那個所謂的好朋友，頭也不回地扔掉我們五年的婚姻，我就想明白了。在你心里，我這個丈夫，可能連一個外人都不如。這種婚姻，繼續(xù)有什么意思?"
我說不出話。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
是我把他的真心踩在腳底下的。
"可是，可是我現(xiàn)在后悔了啊!墨寒，我真的很后悔!許誠他根本就不把我當朋友，他拿了錢就變了一副嘴臉!我現(xiàn)在才知道，這個世上只有你是真正對我好的人!"
"你知道得太晚了。"
沈墨寒沒有一丁點兒松口的跡象。
"蘇念，不是每一個錯，都還有機會改的。我現(xiàn)在有了新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