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他方師傅。
方師傅幫我把那兩個賬號往深里查了一層。
兩個賬號，同屬一家注冊在外省的空殼公司，法人代表是一個不存在的人名，營業執照上留的地址是一個廢棄廠房。
我聽完，把茶放下了。
"這種架構，一般用來干什么？"
方師傅說："洗。"
一個字。
我點了點頭。
這件事比我以為的要更臟。
程晟不只是**，他可能還在用我們家的房產抵押出來的錢，做見不得光的事情。
我坐在那張茶桌前，重新把局面捋了一遍。
我手里有：定位記錄，銀行流水，魏曼的身份信息，電梯口的照片，還有方師傅幫我整理的那套賬號核查報告。
我沒有的：那筆錢的完整去向，以及程晟是主謀還是被人利用。
但這兩件事，已經不是我需要搞清楚的了。
那是律師和***門的事。
我需要做的，只是把我手里的東西保管好，然后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把牌打出去。
從茶館出來，我給律師發了條消息，約了第二天下午。
律師姓林，是曉棠幫我找的，專門做婚姻財產**，收費透明，口碑不錯。
約定的時間是下午兩點。
我很平靜地存下了她的****。
然后回家，給自己煮了碗面，吃完睡著了。
第六章
林律師比我想象的年輕，三十出頭，戴眼鏡，說話快，邏輯清楚。
我把那個相冊里的東西打印出來一份，帶過去，一張一張攤在她桌上。
她看完，把眼鏡摘下來壓了壓鼻梁。
"定位記錄、轉賬流水、第三者身份信息。"她看著我，"你是自己查的？"
"是。"
"花了多長時間？"
"三個月。"
她沉默了一下，把那幾張紙整齊疊起來："你老公知道你在查他？"
"不知道。"
"好。"她把文件推回來，"那這些先由你自己保管，不要給任何人看，包括他。"
"我知道。"
"那筆抵押款的問題，"她停了一下，"如果賬號核查屬實，這個性質就不只是婚內轉移財產了，到時候你不需要摻進去，全部交給我處理。"
我點頭。
"孩子的問題，"她看著我，語氣平了一點，"你現在幾個月了？"
"五個月。"
她在本子上記下來。
"這個很關鍵。"
她沒有多解釋，但我聽懂了。
五個月，孩子已經很穩了。
孩子是我手里最重要的那張牌，也是我最不想用來當牌的那張。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我在街邊站了一會兒。
風從路口那邊卷過來，帶著點早秋的涼意。
肚子里的孩子動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還不算太顯的肚子，把外套的扣子扣上了最下面那顆。
"沒事，媽媽有數。"
然后抬起頭，走向停車場。
就在這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曉棠的消息。
"你知道魏曼是誰嗎？不只是個經紀公司的聯創那么簡單，我今天查到了一個東西，你要不要看？"
我停住腳步，回了兩個字。
"發來。"
三秒鐘后，一張截圖出現在屏幕上。
那是一篇公司內部公告，日期是四個月前，來源是程晟所在公司的內網。
標題是：聯合投資協議簽署公告。
投資方：某科技置地有限公司。
***：魏曼。
我把手機握緊了一點。
四個月前。
恰好是那筆抵押款打出去的時間節點前后兩周。
所以魏曼不只是程晟的**，她還是他公司這輪投資的***。
這兩個身份疊在一起，那一百九十萬的去向就清晰多了。
我把曉棠的截圖截存，發進了那個相冊。
然后給林律師發了一條消息：
"有新材料，明天能不能再見一次？"
她很快回復："明天上午十點，老地方。"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繼續走向停車場。
風又過了一陣，比剛才涼了一點。
第七章
林律師看到那張內部公告截圖的時候，把鋼筆放下了。
"這個渠道來的，可靠嗎？"
"可靠。"
"截圖有沒有辦法追溯到消息來源？"
"不會，內容是復制粘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