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松開丈夫的手臂走過來拉住珠珠的手：
“珠珠，你怎么在這兒？不是說身子不爽利，在家里歇著么？”
她說著，伸手探了探珠珠的額頭，關切之意溢于言表。
珠珠任由姐姐探了額頭，目光卻越過秀秀的肩頭，落在那個男人身上。
他站在兩步開外的地方，目光落在別處，正在看一盞繪著西廂記故事的走馬燈，似乎對這邊的姐妹敘話并無興趣，他有自己的興趣所在。
珠珠看他這副淡漠的樣子，心中那團火燒得更旺了些，面上卻笑得愈發甜了：
“姐姐，我原是不想來的，可是聽見街上的熱鬧，心里又**的，就帶著翠兒出來了。”
秀秀笑起來，拍了拍珠珠的手背：
“出來走走也好，總悶在家里倒悶出病來。”她回頭看了一眼丈夫，
“仲卿，珠珠來了，咱們一起逛逛？”
那個被喚作仲卿的男子這才將目光從走馬燈上收回來，看了珠珠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隨即又別開了臉。
他開口說了句什么，聲音不高不低，語氣平平淡淡，大約是“也好”之類的話，可珠珠已經聽不真切了。
她滿心滿眼都是他方才那飛快的一瞥，那一眼干干凈凈，什么內容都沒有，既不驚艷，也不厭惡，就像看路邊一盞再普通不過的花燈，看過便忘了。
珠珠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了袖中的手帕。
一行人便沿著芙蓉大街慢慢地走。
秀秀在前頭挽著仲卿的手臂，珠珠落后半步，跟在姐姐身側。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秀秀說著話，問起家里的事，問起秀秀的新居布置得如何了，語氣親親熱熱的，像極了尋常姐妹間的話家常。
可她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飄向仲卿的側臉，看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看他被夜風微微拂起的鬢發，看他與秀秀說話時嘴角那一點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是對著秀秀的。
珠珠看著那一點笑意，心中便翻涌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是家中庶出的女兒，自小就什么都比不上秀秀。
秀秀是嫡長女，生得端莊，性子也好，人人都夸她大氣持重。
而珠珠雖生得更美，卻落了庶出的身份，處處矮姐姐一頭。
小時候分點心，秀秀拿最大的那塊；
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