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商量，讓您醒了去書房。還帶了封信，說是讓您寫給侯爺的。"
我睜開眼，鏡子里的人，眼底一片冰涼。
來了。
那封改變我沈家命運的信。
前世，我就是在今天，傻乎乎寫了那封信，讓父親調動兵權，助蕭景淵逼宮。從此沈家被他綁上賊船，再也下不來。
"信呢？"
"在桌上，"云珠努努嘴，"王爺說事關重大，請您務必親筆書寫。"
我走到桌前，拿起那封信。
蕭景淵的字跡，龍飛鳳舞，寫著"岳父大人親啟"。信里冠冕堂皇，說什么太子暴虐不堪為君，為了大周社稷，請岳父大人調北境大軍入京，"清君側"。
清君側？
我冷笑一聲，把信紙湊到燭火上。
火苗舔上信紙，迅速吞噬那些虛偽的字句。我看著"蕭景淵"三個字化為灰燼，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痛快。
"王妃！您這是……"云珠驚得捂住嘴。
"云珠，"我轉過身，看著這個前世為我而死的傻丫頭，眼眶有些發熱，"去給我準備紙筆，我要寫封信。"
"寫給王爺的？"
"不，"我扯了扯嘴角，"寫給我爹的。"
我要告訴我爹，蕭景淵這條白眼狼，正在打什么算盤。我要讓我爹把兵權攥緊了，一根手指頭都不給他。
這一世，我沈明曦，不會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要做那把刀，架在蕭景淵和蘇憐兒的脖子上，讓他們嘗嘗，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二章 我爹這輩子，就我一個閨女
我爹沈鎮北，鎮北侯，一輩子沒怕過什么事。
他怕過北狄的鐵騎，怕過邊關零下四十度的寒冬，怕過**里那些文官的唾沫星子，但他最怕的，是我這個閨女哭。
小時候我在邊關長大，摔破了膝蓋，哭得稀里嘩啦。我爹那個八尺高的漢子，急得團團轉，差點把軍醫營帳給掀了。后來每次出征，他都把最好的軟甲留給我，說："明曦，爹這輩子就你一個閨女，你得好好活著，爹才能安心打仗。"
可我上輩子，是怎么對他的？
我寫了一封信，讓他把十萬大軍調**城，幫蕭景淵逼宮。我爹猶豫過，他說："明曦，靖王此人，野心太大，爹怕……"
我當時怎么說來著？
我說："爹，景淵是真心待我的，您就信他這一次。"
信他一次？
我信了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賠上了沈家滿門。
我攥著毛筆，筆尖在宣紙上懸了半天，墨汁滴出一個越來越大的黑點。
云珠在旁邊研墨，小聲嘀咕："王妃，您今兒個是怎么了？臉色白得像紙，手還抖……"
"沒事，"我深吸一口氣，落筆，"云珠，去把窗戶關上，這事，一個字都不許往外漏。"
信寫得很快。
我告訴我爹，蕭景淵正在謀劃逼宮，讓他務必守住北境大軍，任何人調兵，沒有皇上的虎符，一律不準動。我還告訴他，蕭景淵此人不可信，沈家要早做打算，暗中聯絡太子，表明忠心。
寫到"太子"兩個字的時候，我頓了頓。
前世，太子蕭景珩，是個懦弱無能的廢物。蕭景淵逼宮那天，他嚇得尿了褲子，被廢為庶人，后來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可我記得，蕭景珩死前，曾偷偷派人給我送過一碗熱粥。那時候我已經在冷宮里了，人人避之不及，只有他，還記得我這個曾經的弟媳。
那碗粥，是冷的，但那份心意，我記了一輩子。
"太子此人，雖懦弱，但仁厚，"我繼續寫，"爹可暗中示好，留一條后路。"
寫完信，我封上火漆，叫來心腹侍衛，讓他快馬加鞭，日夜兼程送往北境。
"記住，"我盯著侍衛的眼睛，"這封信，比你的命重要。若落到旁人手里，你提頭來見。"
侍衛單膝跪地，接過信，消失在夜色里。
我走到窗前，看著靖王府的庭院。月光灑在假山上，假山后面是一片竹林。我記得，蘇憐兒就住在竹林后面的"憐香閣"里，那是蕭景淵專門為她修建的，說是"遠房表妹"的住處。
遠房表妹？
我冷笑。
前世我傻，真信了這鬼話。直到被打入冷宮，我才從云珠臨死前的嘴里知道，蘇憐兒根本不是什么表妹，她是蕭景淵的青梅竹馬，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蕭景淵答應過她，**后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