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
前世把她逼到絕路、最后指使人制造“**意外”的幕后*****。
他現在還不到四十，比前世她最后一次見他的時候年輕了至少五歲。但那種笑面虎的氣質已經成型——嘴角永遠掛著溫和的笑，眼睛里***都看不透。
“蘇小姐？”他伸出手，“韓執，鋒芒的合伙人。秦總臨時有個會，讓我先來接你。”
蘇眠握住他的手。
掌心干燥，力道適中，握了三秒就松開。
禮貌、克制、不給人任何把柄。
她最討厭的那種人。
“謝謝韓總。”蘇眠的表情無懈可擊，“秦總跟我說的是項目溝通，沒想到會有這么高規格的接待。”
韓執笑了笑：“蘇小姐的白板筆記我看到了，很有想法。鋒芒一直關注有潛力的年輕設計師。”
他說“有潛力”的時候，語氣和說“很便宜”差不多。
蘇眠跟上他的步伐，走進電梯。
電梯壁面是不銹鋼材質，映出兩個人的倒影。一個沉穩如山，一個看似波瀾不驚。
她盯著那個倒影里的自己，在心里默默說：
韓執，你欠我的那條命，我會在最后一天收回來。
電梯到了二十三層。
門打開，秦野站在走廊盡頭。
他今天沒穿西裝外套，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領口松開一顆扣子。整個人比前三天的樣子松弛了一些，但那種冷感沒變。
“來了。”他朝蘇眠點了下頭，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轉向韓執，“老韓，你先去忙，這個項目我來跟。”
韓執笑著點點頭，轉身走了。
臨走前，他看了蘇眠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像是不經意的一瞥。但蘇眠前世見過太多次同樣的眼神，每一次都意味著：“這個人，我記住了。”
秦野推開會議室的門，示意蘇眠進去。
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桌，六把椅子，桌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和兩杯水。
“坐。”秦野先坐下，把其中一杯水推到她面前。
蘇眠沒坐。
她走到白板前——和斐意那間會議室一模一樣的白板，連馬克筆的品牌都一樣。
拿起筆，寫下三個詞。
鋒芒。女性。運動內衣。
“秦總，”她轉頭看他，眼神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你的項目，你要投的東西，你想賺的錢——我都可以給你。”
秦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
“條件呢？”
蘇眠把馬克筆的蓋子扣上，發出“咔嗒”一聲脆響。
“我要顧西洲永遠進不了這個行業。”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秦野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溫和，不是欣賞，而是一個獵手發現了另一個獵手時，那種又驚又喜又戒備的復雜表情。
“有意思。”他說，“成交。”
蘇眠在白板上寫下第二個詞。
十七天。
她低頭看著那個數字，嘴角微微彎起。
距離顧西洲上門“聊聊創意”，還有十三天。
# **章
蘇眠從鋒芒總部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和秦野在會議室里待了整整兩個小時。前半小時講方案，后一個半小時被他用各種角度盤問——從設計理念到執行落地，從成本控制到供應鏈對接，每一個問題都精準地戳在行業新人的知識盲區上。
前世沈念被這種問題問哭過三次。
現在的蘇眠每一個問題都對答如流。不是因為她多聰明，而是這些問題她前世已經答過無數遍——在顧西洲搶走她的方案之后，在秦野的團隊拿著她的設計拷問顧西洲的時候。
她當時坐在出租屋里，聽顧西洲打電話回來炫耀“秦總對我的方案非常滿意”，一個字一個字地聽完自己該說的臺詞從別人嘴里蹦出來。
現在那些臺詞終于可以自己說了。
“你不太像應屆生。”秦野在最后十分鐘忽然說了這么一句。
蘇眠收拾東西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他。
秦野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她臉上。會議室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身后的白墻上。
“是嗎？”蘇眠笑了笑，“可能是因為我上學的時候在外面接過私單。”
“不是專業能力的問題。”秦野說，“是你的眼神。”
蘇眠沒有追問。
秦野也沒有繼續說。
兩人之間隔著那張長桌，安靜了三秒。那種安靜不是尷尬，是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