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給自己倒。
“你發小看你的眼神很有意思，像是看到了一個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正在發生。”
“因為我之前確實跟他說過不想談戀愛。”
“現在遇到了？”蘇暮端起茶杯。
我放下杯子，“遇到了。”
蘇暮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放下杯子。但她的睫毛在那一瞬間顫了一下。
這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太湖白魚、碧螺蝦仁、響油鱔糊、松鼠鱖魚。蘇暮吃東西很有教養但不做作，遇到好吃的會微微停頓再夾第二筷。
我們聊了很多。她在英國UCL讀的金融工程，畢業后在倫敦對沖基金工作了兩年，然后回國加入現在的私募。
“為什么回國？”
“在倫敦待久了想家了。”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不是所有決定都需要復雜的理由。”說完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說：就像今天我決定做你女朋友一樣。
結賬時蘇暮要掏手機。
“你干嘛？”我按住她的手。
“AA。”
“第一次約會就AA？”
“我不喜歡欠人情。”
“你是我女朋友，不存在欠人情這種說法。”
蘇暮看著被我按住的手，沒有掙開。
“好。”
就一個字，但我聽出了這個字里面的東西。這女人嘴上云淡風輕，實際上一直在試探。AA也是一種試探。如果我同意了，說明我沒把這段關系當回事。我不僅拒絕了還按住了她的手，這就是她要的答案。
第三章 她有病
送蘇暮回家的路上，她接了個電話。
“嗯……排期提前到下周一？行，我周末看材料。”
掛了電話她靠在椅背上揉太陽穴。
“忙？”
“項目排期提前了，一家做固態電池的初創公司，第二輪融資。”
固態電池。這三個字在我腦子里轉了一下。
“巧了，我知道那家公司。”
蘇暮轉頭看我，“你知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云啟科技？”
蘇暮的表情變了，身體微微前傾，“你怎么知道？”
“因為他們的Pre-A輪，是我投的。”
車廂里安靜了至少五秒。蘇暮盯著我，目光銳利得像手術刀。
“你做投資？”
“不算。我有一家自己的公司，偶爾做早期投資。”
“叫什么？”
“遠山資本。”
蘇暮的嘴唇動了一下。我從后視鏡里看到她的表情，那種表情我很熟悉——投資人發現意外信息時的反應。
“遠山資本……”她重復了一遍，“去年在新能源賽道連投三個項目，全部十二個月內估值翻十倍以上的那個遠山資本？”
“嗯。”
“圈子里都在傳背后的老板非常低調，從不公開露面。”
“嗯。”
“所以那個人是你？”
“嗯。”
蘇暮慢慢靠回椅背上，沉默了十秒。
“林遠，你剛才在咖啡廳說你有房有車的時候，故意沒提這些。”
“沒必要提。”
“是沒必要，還是不想讓我覺得你在炫耀？”
“都有。”
蘇暮又沉默了一會兒，“你知道嗎，圈子里所有人都在猜遠山資本背后的老板是誰。有人說是大佬的兒子，有人說是華爾街回來的操盤手，還有人說是隱形富豪家族的**人。”
“這些都不是。”
“那你是什么？”
我把車停在紅綠燈前，轉頭看她。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大學畢業后創業，趕上了好時候。”
“你管年化收益率超過200%叫運氣不錯？”
“你連這個都查到了？”
“我是做投資的，這是基本功。”
紅燈變綠燈。
“所以你現在后悔了？后悔這么早說是我女朋友？”我問。
蘇暮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從右邊傳來，很清晰。
“你以為我會因為這些改變判斷？”
“大多數人會。”
“我不是大多數人。”
我笑了一下，“我知道。”
“我在咖啡廳決定做你女朋友的時候，是基于我當時掌握的信息做的判斷。現在信息增加了，但判斷沒變。因為你不管有多少錢，說話的語氣和看人的眼神都沒變過。這是最難裝的東西。”
車子拐進千湖*地下**。
這城市最貴的住宅區之一，均價十五萬一平。這女人自己也不缺錢，難怪對我的兩百八十平和大米嬌妻ultra那么淡定。不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