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是，有個條件。”
我打了個電話過去。
“什么條件？”
“錦城那邊要求星辰派一個專人對接，駐場半年。宋總指定的人選是——你。”
我媽。
真是我媽。
放下電話，陸子衡推門進來。
“沈默，恭喜你，錦城點名要你去駐場。”
“這不是我安排的。”
“我也沒說是你安排的。”他坐到我對面，翹起二郎腿，“不過你想想，**是甲方老板，你去駐場，這算利益輸送吧？”
“合同是顧總監的方案拿下的。”
“方案是她的，但關系是你的。沒有你這層關系，錦城憑什么選星辰？外面多少大公司排著隊呢。”
我不想跟他爭論。
“你到底想說什么？”
“駐場的事我會跟孫總反映。你應該主動回避。”
“好，我回避。”
他又愣了。
每次我答應得太快，他都不知道怎么接。
“你真回避？”
“你不是說利益輸送嗎？我回避，省得你為難。”
“那錦城那邊指定你——”
“你去跟錦城說，換人。你要是能說服宋總，我沒意見。”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宋雅芝的脾氣，整個業內都知道。
她指定的事，沒人敢改。
下午，顧清晚叫我去她辦公室。
“宋總指定你駐場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
“你跟**說的？”
“沒有。你可以問她。”
“我問了。她說自己的決定。”
“那就是她的決定。”
顧清晚盯著我。
“沈默，你到底想怎樣？”
“你在問我什么？”
“你暗戀我三年，突然表白。**是甲方，給我簽合同。現在又指定你駐場。你說你跟**鬧翻了三年沒聯系，但她到飯局上一眼就認出你。”
“那是因為我是她兒子。親媽認兒子需要提前聯系嗎？”
“你們真的三年沒聯系？”
“真的。”
“那她怎么知道你的體檢報告？”
我被問住了。
昨天在飯桌上，我媽確實說過一句“你上次體檢報告我看了”。
三年沒聯系，她怎么看到我的體檢報告？
“我不知道。”
“沈默，你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
她等了十秒。
“駐場的事你去，但有一個條件。”
“你說。”
“在錦城地產，你只是星辰廣告的駐場人員。不是宋雅芝的兒子。所有工作按流程走，不準走后門。”
“可以。”
“還有。”
“嗯？”
“你在飯桌上說的那些話，我當你沒說過。”
我看著她。
“你當我沒說過，但我說過了。”
“沈默。”
“我走了，顧總監。”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我給我媽發了條微信：“媽，你怎么看到我體檢報告的？”
秒回：“媽有**渠道。明天來家里吃飯。”
三年沒聯系，她倒是沒生我的氣。
倒是我，好像欠她一個解釋。
第六章
去錦城地產駐場的第一天，我**秘書在門口等我。
“沈少，宋總說讓您先去她辦公室一趟。”
“別叫我沈少。叫我小沈。”
秘書猶豫了一下：“好的，小沈。”
我**辦公室在頂層，三百平，落地窗正對著整個城市的天際線。
她坐在辦公桌后面，正在簽文件。
“坐。”
我坐下。
“怎么瘦成這樣？”
“媽，您到底怎么看到我體檢報告的？”
她放下筆。
“你三年前跟我鬧翻走了，我就不是**了？你的體檢報告、銀行流水、租房合同，我都有。”
“你派人盯著我？”
“不叫盯。叫關心。”
我說不出話。
“行了，工作的事我不管你。但吃飯的事你聽我的。”
“媽——”
“你在外面三年，沒靠家里一分錢，我尊重你。但你也看到了，你月薪一萬二，卡里六千塊，連個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我夠花。”
“你在錦城駐場，代表的是星辰廣告的形象。你穿成這樣，人家以為星辰發不出工資。”
她按了一下桌上的電話。
“把那幾個袋子拿進來。”
秘書推門進來，手里拎著四個紙袋。阿瑪尼、萬寶龍、一塊浪琴手表。
“媽，我不要。”
“不是給你的。是錦城地產給駐場人員的工裝補貼。每個駐場人員都有。”
“真的？”
她面不改色。
“真的。”
我看了一眼那些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