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讓我把房子賣了幫他還債。我說房子在你名下，他讓我去找你鬧，說可以打官司分財產(chǎn)——”
“嗯。”我說，“然后呢？”
“然后我不同意，他就打了我。”韓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周遠恒，他打了我。”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還有呢？”
“還有……”她抽泣著，“我沒有打掉孩子。”
我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沒有去醫(yī)院。”韓菲說，“那天……那天我去了，我都躺到手術(shù)臺上了，但是我沒有做。孩子還在。”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周遠恒，我錯了。”她哭著說，“我鬼迷心竅，我糊涂，我對不起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諒我？”
我看著窗外的夜景，城市的霓虹燈在玻璃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你覺得可能嗎？”我說。
韓菲哭得更大聲了。
“就算孩子還在，我們也不可能了。”我平靜地說，“從你把手術(shù)單放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jīng)完了。”
“周遠恒——”
“韓菲，你聽清楚。”我打斷她，“我不會讓我的孩子在一個沒有信任的家庭里長大。你的選擇已經(jīng)把我們的信任全部毀掉了。”
韓菲在電話那頭嚎啕大哭。我聽見旁邊有男人的吼叫聲，然后電話突然斷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孩子還在。
我深吸一口氣，連續(xù)抽了三根煙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韓菲懷孕七周的時候，我們在干什么呢？我記得那個周日的早晨，我正在廚房煮粥，她拿著驗孕棒從廁所出來，滿臉驚喜地說“老公，兩條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