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的手，覺得整個世界都變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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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入叢林
研究生三年，方嶼過得比本科還狠。
王教授給他的課題很難，涉及到人工智能在醫療領域的應用，跨學科、跨領域，需要啃的文獻堆起來比他還高。方嶼幾乎住在了實驗室里，早上八點到，晚上十一點走，周末也不休息。
王教授有回半夜路過實驗室，看到里面還亮著燈，推門進去，方嶼正對著一屏幕的代碼發呆。
“還不走？”
“還有一個算法沒跑通。”
“明天再跑。”
“跑通了就走。”
王教授沒再勸，在方嶼旁邊坐了下來。
“方嶼，”他說，“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么嗎？”
“什么？”
“你太相信自己的腦子了。”
方嶼側頭看他。
“你能想明白的事情很多，”王教授說，“但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想明白的。有些事情，需要去經歷。”
方嶼沒接話。
他知道王教授說的不只是學術。
研二那年，王教授因身體原因提前**了退休手續，將他托付給了一位年輕有為的副教授。新導師對他也很好，但方嶼知道，不一樣了。
那個會在半夜回實驗室看他還在不在的老先生，不會再回來了。
王教授走之前，送了他一本書。不是學術著作，是一本《海子的詩》。
“這是我年輕時候讀的。”王教授說，“現在送給你們年輕人，也不知道合不合適。”
方嶼翻開，扉頁上寫著一行字——
“愿你某天，能被讀懂。”
他合上書，沒有讓王教授看到他的表情。
研三那年，****擺在了眼前。
方嶼的履歷很漂亮。本碩連讀，成績優異，參與過**級的科研項目，發過兩篇SCI論文，還有王教授的推薦信。
但他不想做學術了。
不是不喜歡，而是在實驗室坐久了，他想出去看看。
看看真正的行業是什么樣子，看看自己學的東西能用在什么地方，看看這座灰色城市以外的世界。
他開始投簡歷。
方向很明確：人工智能賽道，技術崗，偏產品方向。他不想做純粹的研究員，想離應用近一點，離人近一點。
面試邀約來得很快。
幾乎他投的每一家公司都給了他面試機會。面了一圈下來，他挑中了其中一家——不是什么互聯網巨頭，而是一家中等規模的科技公司，做智能**的，技術團隊不大但很精悍，面試他的技術總監給他的印象很好。
那個技術總監姓林，三十五六歲，說話很干脆，沒有廢話。面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問方嶼：“你為什么選擇我們？我們有更大的競品公司吧。”
“大公司的流程太長了。”方嶼說，“我想做能落地的項目，越快越好。”
林總監看了他一會兒，笑了一下。
“行，那就來吧。”
入職那天是七月初。北方的七月終于暖和了一點，街道兩旁的楊樹終于長滿了葉子，風一吹嘩啦啦響。
方嶼穿著新買的襯衫和西褲，背著雙肩包走進辦公室。
公司在一棟寫字樓的十六層，租了一層，兩百多號人。工位是開放式的，白色桌子，黑色轉椅，每個人的桌面都擺著顯示器、機械鍵盤和各種電子產品。方嶼被分到技術部的產品組，坐在靠窗的角落。
他的直屬上司是林總監。
第一天上班，林總監把他叫到辦公室。
“咱們這個組主要做智能**的技術架構和算法優化，你之前做的醫療AI方向雖然不完全對口，但底子是通的。前期你先熟悉業務，跟一個老員工跑半個月的流程。”
“好。”
“有問題隨時問，不用不好意思。”
“好。”
方嶼的適應速度比所有人想象得都快。
一周之內，他不僅熟悉了業務流程，還把過去兩年組里積累的文檔全部看了一遍。兩周之內，他發現了現有算法模型中的一個漏洞，并且給出了優化方案。一個月之后，他獨立負責了一個小模塊的迭代，上線后性能提升了百分之十二。
林總監在組會上公開表揚了他：“方嶼做事的邏輯很清晰，主動性很強，大家多向他學習。”
有人小聲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