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飯菜的每一個銅板。
都出自我的口袋。
飯吃到一半，戲肉來了。
顧思思放下筷子，狀似無意地說：
“哥，嫂子，我最近看上了一款包。”
“愛馬仕的，才二十萬。”
她看向我，意圖再明顯不過。
往常，不等她說完，顧易安就會開口。
“讓你嫂子給你買。”
然后我就會像個傻子一樣，立刻轉賬。
今天，顧易安也一樣。
他笑著對我說：
“蔓蔓，思思難得有喜歡的東西，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開口了。
“二十萬？”我輕笑一聲，看向顧思思。
“不貴。”
顧思思的眼睛瞬間亮了。
迫不及待地說：“那嫂子……”
“但是，”我打斷她。
慢悠悠地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我為什么要給你買？”
一瞬間，飯桌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顧思思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嫂子，你……你什么意思？”
我婆婆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臉色也沉了下來。
“許蔓，思思是你小姑子。”
“你給她買個包怎么了？”
“一家人，計較那么多干嘛？”
我笑了。
“一家人？”我重復著這三個字。
覺得無比諷刺。
我放下紙巾。
目光從他們三人臉上一一掃過。
“媽，思思，你們大概忘了。”
“我不是你們家的提款機。”
“思思，”我轉向顧思思，聲音冰冷。
“我沒記錯的話，上個月。”
“你剛以創業為名，從我這拿了十萬。”
“上上個月，你說要換車，我給你轉了三十萬。”
“你大學四年的學費、生活費，全是我出的。”
“這些錢，你打算什么時候還？”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備忘錄。
那是我以前隨手記的。
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還有媽，”我看向我婆婆趙琴。
“你去年說要去歐洲旅游，我給了你十五萬。”
“前年你說老家親戚生病，又拿了八萬。”
“你身上這件外套，五萬八，也是我買的單。”
“這些年，我給你們的錢。”
“零零總總加起來，不多，也就兩百多萬吧。”
“你們花我的錢，心安理得。”
“現在，一個二十萬的包。”
“就覺得我應該買？”
“憑什么？”
我每說一句，他們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說到最后，三個人臉上都像是開了染坊。
五顏六色。
他們大概從來沒想過。
一向溫順聽話的我，會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
更沒想過，我居然還記著賬。
“你……你……”顧思思氣得說不出話來。
婆婆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許蔓！你這是什么態度！”
“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們家用你一點錢怎么了？”
“你嫁給我們易安，你的錢不就是我們家的錢嗎？！”
她終于說出了心里話。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心里一片冰涼。
我沒再理她。
而是看向了一直沉默的顧易安。
他正死死地盯著我。
眼神里有震驚，有疑惑。
但更多的是憤怒。
仿佛我今天的行為，是不可饒恕的背叛。
背叛？
多可笑的詞。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問他：
“顧易安，你也覺得，我的錢就是你們家的錢嗎？”
他被我問得一噎。
但立刻就板起臉。
用一種教訓的口吻對我說道：
“許蔓！你怎么跟媽和思思說話的？”
“快給她們道歉！”
道歉？
我像是聽到了*****。
“道歉？”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易安，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說完，我拿起我的包，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顧易安暴怒的聲音。
“許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你給我站住！”
我沒有回頭。
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04
我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深夜的街頭游蕩。
車窗外的霓虹燈，像一道道模糊的淚痕。
我沒有回家。
那個地方，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那是一個精心布置的牢籠，一個屠宰場。
而我的丈夫，是那個磨刀霍霍的**。
我的手機響了。
是顧易安。
我掛斷。
他又打來。
我再掛斷。
第三次，我接了。
開了免提，把手機扔在副駕上。
“許蔓！你到底在哪里？！”
他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