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來的如山物資，挑了挑眉，但沒多說，幫我把東西搬進地下室。地下室比我想象的更大，更像一個小型末日堡壘，有臥室、衛生間、儲藏間和監控室。墻壁是加厚的合金，有一套獨立的空氣循環和凈水系統。儲藏間里已經有不少儲備，但比我買的還是少得多。
“你倒是準備充分。”陳渡看著我把物資分門別類放好。
“你也一樣。”我指了指那些儲備。
“干我這行的，總得給自己留條后路。”他靠在門口，“票有消息了。確實很難，但不是完全沒可能。‘方舟’運營方留了極少量的‘緊急席位’，名義上是給‘關鍵時刻的關鍵人物’準備的，實際上……你懂的。其中一個席位的‘推薦權’，在一個叫‘趙老板’的人手里。他今晚在‘海天盛筵’有個私人拍賣會，拍品之一就是這個‘推薦資格’。起拍價，一億。實際成交，估計在三到五億。”
“拍賣會？公開的？”我皺眉。
“半公開。收到邀請函的，非富即貴，或者有特殊門路。我可以帶你進去，但你需要一個合適的身份，和足夠的資金證明。”
“資金不是問題。身份呢？”
“我遠房表妹，繼承了一筆遺產，想找條后路。”陳渡隨口道，“細節我會打點。你準備一下，晚上八點出發。衣著……正式點，但別太扎眼。”
“好。”
晚上七點半，我換上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連衣裙，化了淡妝，把頭發盤起。看著鏡子里陌生又熟悉的自己，眼神冷靜，沒有二十四歲女孩該有的天真。
陳渡也換了身西裝，整個人氣場都不一樣了，像某個低調但不好惹的商界精英。他開車，載我前往市中心那家最頂級的私人會所“海天盛筵”。
會所位于大廈頂層，俯瞰城市夜景。出示邀請函，經過安檢，我們被引入一個奢華但私密的小型拍賣廳。里面已經坐了十幾個人，男女都有，大多氣質不凡，彼此低聲交談，氣氛看似輕松，實則暗流涌動。
我和陳渡在靠后的位置坐下。拍賣很快開始。前幾件是古董字畫，競拍不溫不火。直到拍賣師拿出一個古樸的木盒：
“各位，接下來是今晚的特殊拍品，編號07。一件……無法用常規價值衡量的‘資格’。‘方舟號’特別登船推薦函一份。持有此函，并通過后續審核，將獲得一個寶貴的席位。起拍價，一億。每次加價不低于一千萬。”
現場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低低的議論聲。不少人目光閃爍。
“一億一千萬。”有人舉牌。
“一億三千萬。”
“一億五。”
價格很快突破兩億。競拍者只剩下三位。一位是頭發花白的老者，一位是珠光寶氣的中年婦人，另一位是個眼神陰鷙的年輕男人。
“兩億八千萬。”老者出價。
“三億。”年輕男人緊跟。
中年婦人猶豫了一下，搖頭放棄。
“三億一千萬。”老者再次舉牌。
年輕男人咬牙：“三億三……”
“五億。”我舉起陳渡提前給我的號碼牌，清晰開口。
全場瞬間寂靜，所有目光聚焦過來。老者愕然，年輕男人面色陰沉。拍賣師也愣了一下，才確認：“27號，五億。還有加價嗎？”
無人應答。五億，遠超這東西的實際價值（如果單純看紙面價值），也超出了所有人的心理預期。
“五億一次，五億兩次，五億三次——成交！恭喜27號！”
木盒被送到我面前。我打開，里面是一張深藍色的金屬卡片，質感冰涼，上面只刻著一串數字和那個熟悉的符號：圓圈，內嵌倒三角。和“玩家”短信里提示的符號一樣。
我付了款（用陳渡提供的渠道，資金安全轉移）。拍賣會繼續，但我已無心再看。陳渡低聲說：“走。”
我們提前離場。電梯里，他看著我：“五億，就買一張‘推薦函’。后面審核還需要打點，至少再準備一億。而且，審核很嚴，就算有推薦函，也可能被刷下來。”
“我知道。”我摩挲著冰涼的金屬卡片，“但我必須拿到票。”
回到別墅，已是深夜。我躺在安全屋的床上，毫無睡意。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著時間：6月12日，23:47。
距離暴雨開始，還有不到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