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也變得含混不清。他坐在一個她認不出的房間里,背后是白色的墻壁和某種醫療儀器的側面。
他問她:“你還會去看紫藤蘿瀑布嗎?”
她說:“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去。”
他在屏幕那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說——
“如果我一直好不了呢?如果我變成了另一種東西,不再是原來的我了,你還認得出我嗎?”
她當時以為那只是一個病人在絕望里的胡言亂語。
她安慰他說“別想那么多”。
然后就掛了電話。
那是他們最后一次通話。
一個星期后,他的號碼變成了空號。
她打聽遍了所有認識他的人,沒人知道他在哪里。有人說他出國治療了,有人說他放棄了治療回老家了,有人說他參與了一個機密的研究項目,簽了保密協議,從此人間蒸發。
最后一個說法聽起來最離譜。
但**夏知道,那可能就是真相。
因為陸止的研究方向,就是記憶的數字編碼和意識傳輸。
他的課題全名叫——
《基于神經映射的人格數據化模型:論數字生命的意識連續性》。
那篇論文沒有寫完。他的導師說,他在即將完成的時候忽然放棄了,留下了一個未完成的模型和一整本實驗數據。
“他說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導師在電話里告訴她,“然后就沒再來過實驗室。”
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能比研究了五年的課題更重要?
她想不出來。
但那天晚上,在月光下,面對著一株三年沒開花的紫藤蘿和對面的那個“壞了”的仿生人,她忽然有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荒唐到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但她還是開口了。
“顧衍。”
“在。”
“如果你是一株紫藤蘿,三年都不開花,你覺得自己還算是紫藤蘿嗎?”
他看著她。
月光照在他的眼睛里,那層淡金色的光圈又出現了。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
“我不需要開花來證明自己是什么。我只需要等一個愿意在春天來看我的人。”
**夏站在那里,夜風吹起她的頭發和睡裙的裙擺。
她沒有哭。
但有一滴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水,從她的臉頰上滑下去,滴在了紫藤蘿的葉子上。
第二章 記憶碎片
第二天一早,**夏就去了公司技術部。
技術部在大樓的負一層,沒有窗戶,常年開著日光燈。那種燈的光是慘白的,照在人的臉上,會把所有的血色都抽走。她不喜歡這里。每次來都會想起醫院。
“喲,稀客。”
從服務器后面探出一顆頭來,戴著一副鏡片比啤酒瓶底還厚的眼鏡,頭發亂得像剛被炸過。
方嶼,她的大學同學,當年和陸止同一個實驗室的師弟。畢業后被這家公司高薪挖走,如今已經是技術部的骨干。但看他的樣子,高薪并沒有改善他的生活質量。
“你多久沒睡覺了?”**夏問。
“四十……個小時?”方嶼掰著手指算了算,“差不多。昨天半夜有一個仿生人的情感模擬模塊突然崩潰了,在客戶家里抱著吸塵器哭了一個小時。”
“抱著吸塵器哭?”
“是啊,一邊哭一邊說‘我好累’。你敢信嗎?一個仿生人。”
**夏沉默了一下。
她想起昨天夜里的露臺。月光下,有個仿生人手里捏著一片葉子,一動不動地站了很久。
“我要你幫我查一個型號。”她說。
“你不是從來不碰技術部的事嗎?”方嶼推了推眼鏡,“以前讓你學代碼,你說看到代碼就頭疼。怎么今**動來找我了?”
“別廢話,查不查?”
“查查查。”
她報了顧衍的編號。
方嶼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了一陣。實驗室里的全息屏幕上開始跳出一行又一行的代碼。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她大部分都看不懂,但她還是盯著它們,好像能從里面盯出什么秘密來。
“GH-2026-0517……”方嶼的臉色忽然變了,“等等。這個型號……這是從哪兒來的?”
“倉庫分給我的測試品。有問題?”
方嶼沒有回答。他把屏幕上的代碼拉到底,又拉回來,反復看了幾遍。然后他轉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仿生人故障后,開始叫我前男友的名字》是林貝貝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林昭夏顧衍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第一章 故障林昭夏第一次見到顧衍的時候,他正站在倉庫角落里,陽光從高高的天窗上斜斜切下來,把他籠在一束光柱里。光柱里有細小的塵埃在旋轉飛舞,像是一場無聲的雪。他閉著眼睛。其他仿生人在她走進倉庫的瞬間就齊刷刷睜開了眼,按照出廠預設,激活后三秒內完成環境掃描,一點五秒內鎖定服務對象,然后露出那個經過上萬次測試的、最能讓人產生好感的微笑。但顧衍沒有。她站在他面前等了足足十秒,他依然閉著眼,像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