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快,灰紫色的云壓在對面的舊居民樓上方。遠處傳來幾聲汽車喇叭。
他的手機又亮了。
不是電話——宋錦棠被拉黑了,打不進來。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祁硯,我是宋懷遠的秘書趙姐。宋總讓我轉告你,明天上午十點到宋府來一趟,有話要和你當面說。還有——時昭手術的事,宋總非常不滿意,希望你好好想想自己的處境。"
祁硯看完這條短信,退了出去。
沒有回復。
他關了燈,在黑暗中躺了下來。
天花板上沒有裂紋。這間出租屋的天花板是光滑的白色,上面只有一個老舊吊燈投下的圓形陰影。
不是地下室。
他重復了一遍這個事實,直到心跳慢下來。
……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
夢里他回到了地下室。行軍床,鐵架子,輸血管,灰白色地板。
宋錦棠站在門口,穿著高跟鞋,低頭看他。
"你弄臟了地板。"
他想說話,但嘴巴張不開。喉嚨里全是鐵銹味。
她轉身要走。
他終于發出了聲音。不是叫她的名字,不是央求。
是一聲笑。
"這輩子——不會了。"
宋錦棠的身影在夢里停了一瞬。
然后他醒了。
窗外已經天亮了。床頭的手機顯示早上七點十二分。
有兩條新消息。
一條是"趙姐"發來的第二遍提醒:"宋總確認十點。不要遲到。"
另一條是一個他這輩子還沒有聯系過的號碼——江潮生。上輩子是他大學室友,后來做了一家科技公司,三年內估值過五十億。那家公司的天使輪,就在今年六月。
短信是群發的,內容寫著:"兄弟們,**創業了!周末聚聚?懷舊局!地點我來定!"
祁硯盯著這條短信,嘴角動了一下。
他替換了一下兩條消息的優先級。
宋家——不急。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給江潮生回了一條消息:"周末我到。另外,你那個項目,方便細聊嗎?我有點想法。"
發送。
然后他起身,去洗了個冷水澡。
水很涼,澆在身上的時候每根汗毛都豎了起來。他從來沒覺得冷水澡這么清醒過。
上輩子最后一年,地下室沒有熱水。他洗的每一次澡都是冷水。不同的是,那時候他連把水龍頭擰開的力氣都沒有。
現在他把水開到最大,涼意劈頭蓋臉澆下來,他仰頭迎著水流,深深吸了一口氣。
舒服。
活著,***舒服。
3
那個周末來得很快。
周六下午,一個**攤。北京東四環外的一條小巷子里,烤串的油煙味飄出二十米遠。
江潮生比祁硯高半頭,剃著板寸,穿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衫,領口還沾著上午吃煎餅灑的醬。他大咧咧地坐在塑料凳子上,兩條腿劈開,面前擺了十把烤串和兩瓶啤酒。
"硯哥!"他遠遠看見祁硯就揮手。"這邊這邊!"
祁硯走過去,拉開凳子坐下。
"看不出來啊,"江潮生上下打量他,"你現在這氣質不一樣了。沉穩了。"
"人總要長大的。"
"得了吧——你訂婚了不到半年,上次跟我喝酒你還跟我*牙花子說嫂子不理你。"
祁硯拿起一把羊肉串,沒接話。
"對了,"江潮生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說你對我那個項目有想法?什么想法?你突然對互聯網感興趣了?"
"先說說你的項目。"
江潮生眼睛亮了。他這輩子最愛的事就是給人講他的創業理念——可惜到目前為止,沒幾個人聽得下去。
"我們做的是工業物聯網的數據中臺,"他清了清嗓子,開始用從培訓班學來的商業術語瘋狂輸出,"核心壁壘是數據清洗的專利算法,目標客戶是制造業中腰部企業——"
"停。"祁硯咬了一口羊肉串。"換個說法。你沒拉到投資對吧?"
江潮生噎住了。
"拉了三個月了,"他泄氣,"六十七個投資人,PPT修了四十一版,愣是沒人掏錢。都說方向不錯,但時機不夠成熟——這是不是行業黑話,意思就是滾?"
"差不多。"
"……"
"但你的方向確實對。"祁硯放下簽子,看著他。"三年之內,工業物聯網會迎來一波**性爆發。你缺的不是技術,是第一筆錢——有了第一筆錢才有后面的數據
小說簡介
祁硯宋錦棠是《她抽干了我的血,嫌我弄臟了地板》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呂俊杰”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上輩子,我是宋錦棠的人形血袋。她白月光要血,就從我身上抽。抽了三年。最后一次,抽干了。我死在地下室。她進來看了一眼。"真臟。換塊地板。"重生回到那根針頭扎進胳膊的下午。管子里的血還在往外流。我笑了一下。拔了。1手術室外的走廊亮得晃眼。白熾燈嵌在天花板里,那種過于干凈的光打在祁硯的臉上,打在他挽起的袖口上,打在胳膊彎內側那根扎進血管的針頭上。血是暗紅色的。它順著透明軟管往外流,經過一段彎折,消失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