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條，是陸文斌五分鐘前發布的動態。
照片里，一樓的積水已經淹沒了昂貴的真皮沙發。
陸文斌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
蘇雪薇穿著潔白的真絲長裙。
兩人赤著腳，站在積水中舉杯對飲。
配文：“在毀滅的邊緣，品味極致的甘甜。致我們永不妥協的浪漫。”
底下的評論清一色都是蘇雪薇的捧場。
“文斌，這是我度過最完美的臺風夜。”
我將這組照片和評論截圖。
打包發給律師。
“婚內**，這算證據嗎？”
律師秒回。
“算。明天一早，我帶人去別墅清點婚內財產。”
我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三年的婚姻，在這一刻徹底爛透。
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讓他那引以為傲的儀式感，變成刺穿他喉嚨的利刃。
02
第二天清晨，臺風過境，暴雨停歇。
市區的積水開始退去。
我帶著律師和三名搬家工人，驅車前往別墅。
推開別墅大門。
一樓的積水已經退到了腳踝處，地上滿是淤泥和散落的垃圾。
我蹚著泥水走到樓梯口。
二樓傳來一陣刺耳的撕裂聲，伴隨著蘇雪薇做作的驚呼。
“文斌，你看這紙片飄在水面上的弧度，簡直絕了！這才是真正的廢墟藝術！”
我加快腳步沖上二樓，推開主臥的門。
眼前的景象讓我渾身血液倒流。
陸文斌和蘇雪薇站在齊膝深的水里。
陸文斌手里拿著一本泛黃的古籍。
那是我爸留給我的**醫書，是我爸生前最珍視的遺物。
陸文斌正慢條斯理地撕下書頁。
將撕碎的紙片折成小船，一艘艘放在積水里。
蘇雪薇拿著單反相機，對著水面瘋狂按下快門。
“住手！”
我大吼一聲，沖過去奪下他手里的殘卷。
整本書已經被撕毀了大半。
剩下的書頁浸泡在泥水中，字跡模糊不清。
我捧著殘卷，手指止不住地顫抖。
陸文斌甩了甩手上的水漬，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林晚，你大呼小叫什么？一點教養都沒有。”
“你不覺得這幅字畫在水面上溶解的過程，充滿了生命流逝的殘缺美嗎？”
“藝術就是要打破常規。你永遠只會盯著這些死物。”
我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陸文斌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臥室里回蕩。
陸文斌的臉偏向一側，蘇雪薇尖叫一聲，撲過去捂住陸文斌的臉。
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林晚，你瘋了嗎？你怎么能打文斌！”
“文斌為了這場‘水之祭奠’，構思了整整一晚。你一進來就動手，把靈氣全破壞了！”
“這本破書雖然是**留下的，但它在文斌手里獲得了重生！你應該感謝文斌賦予它新的價值！”
我冷冷地看著這對顛倒黑白的男女。
“拿著別人的遺物搞你們的**藝術，你們也配叫人？”
陸文斌推開蘇雪薇，用大拇指擦了擦嘴角。
眼神輕蔑。
“林晚，你真是不可理喻。一本書而已，我隨便畫一幅畫，就能買一百本這樣的破書。”
“你這副市井潑婦的模樣，讓我感到惡心。”
我沒再廢話。
直接掏出手機，撥打110。
“喂，**同志。有人非法侵入我的住宅，并故意毀壞他人珍貴財物。地址是觀海路18號別墅。”
陸文斌聽到我報警，臉色終于變了。
“林晚，你發什么瘋？這是我家！”
我把房產證復印件甩在他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他的側臉，留下一道紅痕。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棟別墅是我婚前全款買的。上面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你們現在是私闖民宅。”
律師適時走上前，遞上一份文件。
“陸先生，我是林小姐的**律師。這是離婚協議書。另外，關于您毀壞林小姐父親遺物的行為，我們將提起民事訴訟，要求您全額賠償。”
陸文斌看都沒看那份協議。
他整理了一下弄皺的西裝領口，依舊保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離婚？可以。”
“但這場婚姻的結束，必須由我來主導。”
“我要舉辦一場盛大的告別晚宴。你要穿著黑色的喪服，在所有朋友面前，向我鞠躬致歉，承認你配不上我的靈魂。”
“只有完成這個儀式，我才會簽字。”
我看著他，像在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