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上。
上上一世，換了輛貨車在路口碾過來。
跑是跑不掉的，那就正面對決。
我掛上**。
油門踩到底。
魅影倒著沖出4S店大門，直直撞上面包車的引擎蓋。
金屬碎裂的聲音比我想象中響亮。
面包車被頂到墻上，車頭整個凹進去。
光頭男卡在座位上嚎叫，方向盤戳進了他的肚子。
我推開車門走過去。
他瞪著我，滿嘴臟話。
我蹲下來，看著他。
"蘇銘讓你來殺我，給了你多少錢？"
他愣住了。
我伸手從他副駕駛座上拎起一個牛皮紙袋，拆開。
里面是一份意外死亡保險理賠委托書，受益人寫著陳卓的名字。
保額三千萬。
厲寒在旁邊吹了聲口哨："你丈夫給你買過一份人身意外險，你知道嗎？"
我當然不知道。
我把文件拍了照，扔回光頭臉上。
"別急著死，你還有用。"
然后我上了車，方向盤打向市人民醫院。
"這次去醫院？"厲寒問。
"這次我主動送上門。"
第六章
去醫院的路上，我讓厲寒幫我再查了一件事。
宋怡的銀行流水。
過去半年，她的個人賬戶每月固定收到一筆五萬塊的轉賬。
轉出方不是陳卓。
是一個叫"鼎豐商貿"的公司。
晚顏集團的競爭對手。
"你的助理，"厲寒看著屏幕說，"不光跟你丈夫睡，還在給對手賣你的商業機密。"
五萬一個月，賣了半年。
她經手晚顏所有核心文件，通訊錄、供應商合同、研發配方、客戶數據。
這些東西到了鼎豐手里，晚顏明年的新品發布會就是一場笑話。
"還有，"厲寒翻到另一頁，"三個月前，你丈夫以你的名義做了一次公證，把晚顏百分之三十的股權贈予了他本人。你簽過這份文件嗎？"
沒有。
我從來沒簽過。
"公證書上的簽名是偽造的，但公證處那邊已經存檔了。你丈夫在公證處有個熟人。"
我攥著方向盤，腦子里拼圖一塊一塊合上。
陳卓要我的命。
蘇銘要我的器官。
宋怡要我的公司。
我媽要我的錢。
他們四個人，各取所需，聯手設了一個局。
"你查到的這些，"我問厲寒，"能導出來嗎？"
"已經存在車載硬盤里了。"
"好。"
我加速駛入醫院門口的引道。
這一次，我沒有走地下**。
我把車直接開上了門診大樓正門口的臺階。
保安跑過來拍車窗。
我推門下車，步子比哪一世都穩。
第七章
門診大廳里人很多。
我一眼看到了陳卓。
他站在導診臺旁邊，手里攥著一團紙巾，眼眶泛紅，正對著一個護士語無倫次地說著什么。
演得真好。
深情丈夫、焦急**、手足無措的家屬。
旁邊幾個等候的病人都在看他，有個大媽還遞了瓶水過去。
我穿過人群走過去。
陳卓看到我，臉上立刻浮出一層焦急。
"你怎么才來！蘇銘都快不行了！"
我沒說話。
站在他面前，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
然后抬手，一巴掌扇過去。
很響。
整個導診臺的人都回頭了。
陳卓被扇得歪了半個身子，臉上的紙巾散了一地。
他捂著臉，眼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變成暴怒。
"你瘋了！"
"蘇銘在哪個病房？"我問。
"三樓308！他都快死了你還……"
我沒等他說完，轉身上樓。
陳卓在后面追。
"你干什么！你等一下！"
我走到308門口，一腳踹開門。
病房里燈火通明。
蘇銘坐在病床上，面前攤著一堆外賣盒，嘴里塞著一只雞腿，手機支在枕頭上正刷短視頻。
滿臉紅光。
紅潤得像剛做完汗蒸。
這就是那個"肝衰竭**、不做手術就沒命"的病人。
門被我踹開的聲音讓他嚇了一跳，雞腿掉在被子上。
他看到我，臉色一變。
"姐，你怎么……"
"繼續吃，"我說，"吃飽了才有力氣裝死。"
第八章
陳卓沖進病房，看到蘇銘這副模樣，臉綠了一瞬。
但他反應很快。
"這是醫生讓他補充營養……"
"補到吃雞腿刷視頻？"
我掃了一眼床頭的監護儀。
關著的。
拔了插頭的。
旁邊的輸液架上掛著一袋沒拆封的生理鹽水，包裝上的日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