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趣------------------------------------------,凌晨兩點。。過去五天,兩個人加起來睡了不到十二個小時。趙趣的眼睛布滿了血絲,下巴上冒出一片胡茬,但他靠在墻上看那二十四臺修好的機器時,表情是興奮的——那是一種技術宅完成了一項大工程之后特有的滿足感。,灰塵清掉了,暖光燈帶也測過一輪亮度。機器的玻璃柜被用舊報紙重新擦了一遍——不擦不知道,一擦才發(fā)現(xiàn)有幾臺機器的玻璃內側居然長了霉斑。趙趣拆玻璃的時候不小心夾到手指,疼得齜牙咧嘴,但手里的活兒沒停。最后擦完的玻璃透亮得像新的,暖光燈打上去,反射出的光是溫潤的淡金色。“海岸城那個鋪位,你準備什么時候去談?”趙趣把最后一塊擦玻璃的舊報紙扔進垃圾袋。“明天。”林嘉豪正在給最后一臺機器的滑軌上潤滑油。潤滑油是華強北賽格市場里買的工業(yè)用鋰基脂,一小罐十五塊,夠用半年。他上輩子也是用這個牌子——后來公司做大了,采購部買了進口的潤滑油,他還是覺得這一款最好用。“有把握嗎?”,走到窗前。遠處華強北的霓虹燈倒映在他瞳孔里,像兩簇安靜的火焰。。上一世2013年春天他去海岸城逛的時候,負一樓超市入口附近那個四十二平的鋪位是空的。那個鋪位進深太深、門臉太窄,做餐飲排煙不達標,做零售光照不夠,是個標準的“死角鋪”。商場招商部掛了半年多都沒租出去。,這個“死角”恰好是優(yōu)點。娃娃機不需要自然光,不需要排煙,進深深反而能多擺幾排機器,形成沉浸式的體驗空間。而且正對超市出口,推著購物車出來的家庭客流必經此處,是天然的停駐點。“有一個四十二平的鋪位,靠近超市入口。”他說,“進深很深,門臉窄,做餐飲排煙過不了,做零售光照不夠。但做娃娃機剛好。你怎么連招商情況都知道?”趙趣皺起眉。這個發(fā)小最近給他的驚訝太多了——從一眼認出電容鼓包到精準估算修好之后的價值,再到現(xiàn)在對商場鋪位如數(shù)家珍,每一件事都超越了二十二歲的林嘉豪應有的認知范圍。。他頓了一下,找了個理由:“上周路過的時候看到招商廣告,順便進去問了一下。”這個理由不夠好,但他暫時沒有更好的。,沒有追問。不是不疑惑,是太累了。連續(xù)五天的高強度維修讓他的大腦已經沒有多余的能量去深究這些不對勁的地方。而且說實話,他隱約有一種感覺——林嘉豪身上發(fā)生了什么變化,這個變化從12月12號那天下午開始,到現(xiàn)在還沒結束。他說不上來是什么,但那個站在窗前看著鵬城夜景的林嘉豪,眼神的沉靜度不屬于一個剛畢業(yè)半年的年輕人。“**知道你在干這個嗎?”趙趣換了個話題。“不知道。”林嘉豪實話實說,“等我賺到第一筆錢再告訴他。”
說到“告訴”這件事,他想起父親林國棟——莞城一家國營電機廠的退休工程師,干了一輩子技術活,對兒子“折騰”向來不太支持。上一世他創(chuàng)業(yè)到第三年才跟家里坦白,那次談話并不愉快。這輩子,他準備等嘉趣站穩(wěn)腳跟之后再開口。沉默有時候是保護不是逃避。
趙趣點了點頭,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他走到屋子角落,從一堆工具下面翻出一塊硬紙板。那是昨天他從樓下雜貨店要來的紙箱拆開的,紙板表面平整,沒什么折痕。他用記號筆在上面寫字,字很丑——趙趣的字從來都是小學水平,大學時寫實驗報告被老師批過“字跡潦草扣五分”——但每一筆都用力。
“嘉——趣——”他一筆一劃地寫,寫“嘉”字的時候寫廢了一次,把紙板翻了個面重新寫。寫完之后他退后兩步,歪著腦袋看了看,不太滿意,但覺得夠用了。他把這塊紙板舉到門框上方比了一下大小,剛剛好。
“先掛著。等有錢了再做個正經的招牌。”
“現(xiàn)在就掛。”
趙趣從工具箱里翻出幾枚圖釘,踩在凳子上,把硬紙板釘在門框上方。林嘉豪站在門口,退后兩步,仰頭看著那塊牌子。硬紙板的邊緣被剪刀裁得不太齊,記號筆的字跡在燈光下泛著藍黑色的光澤,筆畫歪歪扭扭,但兩個人名字的第一個字挨在一起,看起來居然有一點整齊。
“看著不錯。”林嘉豪說。
“你說謊的水平越來越差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一聲。這個笑聲在堆滿機器的出租屋里顯得有點突兀——凌晨兩點,泡面味和松香味彌漫的房間里,兩個年輕人站在門口,仰頭看著一塊從垃圾堆里撿來的紙板招牌,傻呵呵地笑。
“你還記得我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做過的事嗎?用木板做了個‘秘密基地’的牌子釘在巷子口的樹上。”趙趣忽然冒出一句。
“被收廢品的老頭劈了燒柴。”
兩個人又對視了一眼,同時笑出了聲。然后沉默彌漫開來,但這種沉默不是空的——里面裝滿了十二年之后還能站在一起做同一件事的重量。
“說真的。”趙趣把圖釘盒收進抽屜,“你覺得我們能做多大?”
林嘉豪靠在墻上,想了一下。上一世他們用了十幾年做到兩百多家門店,但這一世,他知道每一步該怎么走,每一條彎路在哪里。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哪些人值得信任,哪些供應商會坑人,哪些市場周期能抓住。娃娃機是起點,不是終點。
“做到能讓你想在招牌上怎么寫就怎么寫。”他最終只說了這么一句。
“你這個話說了等于沒說。”
“那就做吧。”
天邊泛起魚肚白。鵬城正在醒來,城中村的早餐鋪開始冒出蒸汽,第一班公交車的引擎聲從巷子盡頭傳來,遠處的華強北熄掉了最后幾盞通宵亮著的霓虹燈。新的一天來了。
屋里的燈還亮著。門框上方那塊硬紙板招牌還沒有人正式掛出去,但趙趣已經在盤算,等這批機器鋪出去賺到第一筆租金回來,要去做一塊亞克力的正經招牌——最好是深藍色的底,白色的字,字體要用微軟雅黑,不要用那些花里胡哨的美術字。
林嘉豪則盤算著另一件事。今天是12月17號,海岸城招商部應該開門。那個死角鋪位如果還空著,他必須趕在圣誕節(jié)前把它談下來。圣誕檔期是全年人流量最大的節(jié)點之一,錯過就要等過年。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決定八點半就出發(fā)。
小說簡介
《重生回2012從娃娃抓起》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林嘉豪趙趣,講述了?觸電感------------------------------------------,下午三點。,夾趣科技旗艦店。,已經站了快十分鐘。。這家店是夾趣科技在全國的第兩百三十七家門店,也是面積最大的一家——上下兩層,一千二百平,裝修花了八百萬。開業(yè)儀式剛結束,嘉賓和媒體都散了,展廳里只剩下幾個工作人員在收拾地上的彩帶。。,像在看一個很久沒見的老朋友。,淡粉色的機身已經嚴重發(fā)黃,搖桿的塑料把手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