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收。
前方地面裂開一道縫,黑漆漆的,深不見底。裂縫邊緣,浮現出無數細小符文,組成環形陣列,正緩緩旋轉。
地圖安靜了。
箭頭指向裂縫。
張大勇咽了口唾沫:“跳?”
我沒答話。因為就在這時,他身體忽然一僵,雙臂繃直,肌肉鼓起,像是被什么力量拽住。
“我……我記得這地方。”他聲音發顫,“我妹妹發燒那晚,我背著她跑夜路,腳下突然塌了……就是這種感覺。”
他不是在說現在。
他在回憶。
而這霧,正在提取他的記憶。
我一把抓住他手腕:“別陷進去!你現在在執行新任務,不是救人!你是闖關者,不是哥哥!”
他眼神晃了晃,咬牙:“對……我是來拿錢的。”
霧氣波動了一下,裂縫邊緣的符文慢了下來。
我拽著他后退兩步,大聲說:“我們選的路是中間!按地圖走!不認舊路!”
話音落,裂縫開始閉合。
霧散開一道縫隙,中間那條路顯現出來,地面干燥,無符無陷。
地圖重新亮起,箭頭穩穩指向出口。
我們蹚過最后一片霧,腳下一實,終于踏出。
身后霧墻“轟”地合攏,像從未存在過。
我喘著氣回頭,只見一片荒草地,陽光普照,仿佛剛才全是幻覺。
可地圖還在。
它繼續向前延伸,終點那個房子標記,開始微微發紅。
張大勇站我旁邊,甩了甩胳膊:“下次進霧,提前說句‘老子不怕回憶’行不?”
“記下了。”我說。
我們繼續往前走。
地勢漸高,前方出現一條土路,蜿蜒入林。路旁立著塊歪桿路牌,字跡斑駁。
我走近一看,上面寫著:“前方三公里,白楊村。”
我一腳踩在土路上,碎石子硌得腳心發麻。張大勇站我旁邊,喘了口氣,鋼管扛肩上,像扛根燒火棍。
“白楊村?”他瞇眼瞅著那塊歪桿路牌,“名字聽著挺正經,咋感覺進村前先來段心理測試?”
我沒接話,手往褲兜里一摸,碳粉紙還在,邊緣溫熱,符文微微發燙。地圖懸在我眼前半空,箭頭直指前方——終點那個房子標記,紅得跟煮熟的小龍蝦尾巴似的。
我們順著土路往前走。**人矮不了多少,風吹過,沙沙響,像有人躲在里頭搓紙錢。
走了不到兩百米,村子就露了臉。幾排灰撲撲的房子擠在坡地上,屋頂瓦片缺角,墻皮剝落得像牛皮癬。沒有雞叫,沒有狗吠,連個晾衣服的繩子都沒有。
但有人。
一個老頭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穿件褪色藍布衫,背駝得像只煮熟的蝦米。他不動,也不看天,就盯著我們來的方向,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腳步一頓,低聲說:“別看他眼睛。”
張大勇側頭:“為啥?”
“上回霧里,他一看我就開始回憶背妹妹跑夜路的事。”我壓低嗓門,“這地方專挖記憶,咱現在是活人,不是回憶播放器。”
他點點頭,把鋼管換到左手,右手悄悄攥緊了拳頭。
我們繼續往前走。路過老頭時,他眼皮動了動,脖子慢慢轉過來,視線黏在我們身上,一路跟著,直到我們走出十米遠,他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像臺年久失修的監控云臺。
“被掃描了。”我嘀咕,“二維碼都沒我這么透徹。”
村里陸續冒出其他人。一個女人蹲門口擇菜,手里一把蔫韭菜,她一根根掐斷,動作整齊得像機器切的。另一個男人站在院墻邊,拿掃帚掃地,可地上連片葉子都沒有,他就來回掃空氣,掃完還退兩步檢查,不滿意再掃。
沒人說話,沒人抬頭,也沒人問我們是誰、來干嘛。
我越走越覺得后脖頸發涼。這地方不是安靜,是死寂。連呼吸聲都像是多余的噪音。
“鐵柱,”張大勇突然開口,“你說……他們知不知道自己這樣?”
“不好說。”我環顧四周,“可能以為這就是正常生活。就像你每天去健身房擼鐵,突然哪天醒來發現全世界人都在深蹲,你還覺得奇怪嗎?”
他想了想:“那我也開始深蹲。”
“對,這就叫入鄉隨俗。”
我走到一家院子外,故意提高嗓門:“大哥!問個路!咱這村WiFi密碼是多少?是不是‘百年不搬家’?”
那掃地的男人停了一秒,掃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無線輪回:殺穿十二關卡02》,主角鐵柱張大勇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我坐在工位上,手還搭在鍵盤上,光標在第876行代碼后面一眨一眨。窗外天剛亮,樓底下一輛環衛車“哐當”一聲撞了垃圾桶,把我嚇一激靈。我低頭看自己褲子,腰帶又松了,順手往上提了一把。這動作太熟了——跟在林子里爬樹躲怪物時一個樣。正要伸手敲下一行代碼,眼角忽然一花。屏幕沒變,可我眼前多了點別的:一層半透明的紙片浮在桌面上,像誰貼了個便利貼,歪歪斜斜蓋在我那杯涼咖啡上。我揉了下眼睛,再睜,還在。是張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