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家宴驚魂腎源之謀
水晶吊燈的光砸在長條餐桌上,反射出一片令人眩暈的冷白。空氣里有燉了很久的燕窩的甜腥氣,和林婉婉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昂貴的花果調香水味。我的胃在抽緊,一種緩慢的、下墜的絞痛,從腹腔深處爬上來。
林婉婉咳了一聲,聲音很輕,像羽毛掃過,卻立刻攥住了所有人的呼吸。她臉色是精心修飾過的蒼白,嘴唇卻點得很紅,一種恰到好處的病態美感。母親王雅琴手里的銀匙“當啷”一聲掉在骨瓷碟里,那聲音尖得刺耳。她沒去撿,而是立刻抓住了林婉婉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婉婉,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張醫生,張醫生怎么說?”她的聲音在發顫,眼睛卻飛快地瞟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受驚的鳥,一掠而過。
父親林國棟放下擦嘴的餐巾,動作很慢。他看向我的方向,但目光沒落在我臉上,而是停在我面前的湯碗邊緣。“林汐,”他叫我的名字,聲音是一貫的低沉平穩,但底下壓著東西,像冰層下的暗流,“婉婉的情況,你大概也知道了。最近……惡化得很快。”
我抬起眼,沒說話。我看著大哥林景明用叉子反復戳著一塊已經冷掉的牛肉,醬汁暈開,像一小灘污血。大嫂蘇晴放下杯子,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一聲克制的輕響。她在調整表情,試圖讓那張漂亮的臉蛋掛上同情和憂慮。
“唯一的辦法,就是腎移植。”林國棟繼續說下去,每個字都斟酌過,帶著一種沉重的、不容置疑的權威感。“親體移植,效果最好,排異最小。我們……都做了配型。”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終于落在我臉上,那里面有一種混合著疲憊與某種奇異期盼的東西。“不理想。只有你,林汐,你還沒做過。”
餐廳里靜得可怕。我能聽到墻壁上古董掛鐘秒針走動的“嗒、嗒”聲,像在倒數。王雅琴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涌出來,不是那種洶涌的悲痛,而是持續的、滑潤細流般的哀戚。她松開林婉婉,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難聽的噪音。她繞過桌子,走到我身邊,然后,她竟然跪了下來。
昂貴的真絲裙擺委頓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她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心濕冷,帶著汗和淚的黏膩。“小汐,媽求你了……媽知道對不起你,這一年讓你受委屈了……可那是**妹啊,她那么年輕,她不能有事……”她的聲音破碎,眼淚一顆顆砸在我手背上,燙得驚人。可她仰起的臉上,那雙淚眼朦朧的眼睛深處,我卻看到了一種急于得到答案的焦灼,和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躲閃——她不敢與我對視太久。
林景明終于開口了,聲音有點干:“林汐,這也是一個機會。一個……真正成為家里一份子的機會。”他把“真正”兩個字咬得很重。蘇晴立刻接上,聲音溫柔得像摻了蜜:“是啊,小汐,血脈親情是無價的。婉婉好了,我們一家才算真正團圓,是不是?”
林國棟加上了最后的砝碼:“只要你愿意做配型檢查,無論結果如何,爸爸名下那間濱海畫廊,就過戶給你。你不是喜歡畫畫嗎?”他看著我,像一個等待獵物踏入陷阱的獵人,平靜,篤定。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臉在過分明亮的光線下纖毫畢現。王雅琴顫抖的嘴唇,林國棟眼底的算計,林景明故作姿態的嚴肅,蘇晴嘴角完美的微笑弧度,還有林婉婉——她微微垂著頭,用紙巾按著嘴角,肩膀輕輕聳動,像是在壓抑哭泣,可我卻瞥見她低垂的眼睫下,一絲飛快掠過的、得意的光。
胃里的絞痛蔓延到了胸腔,變成一種沉悶的窒息感。我張了張嘴,喉嚨發緊,像被砂紙磨過。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很輕,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和艱難:“……好。我做。”
一瞬間,空氣仿佛流動了起來。王雅琴的哭聲停了一瞬,隨即變成一種如釋重負的嗚咽,她更緊地攥住我的手。林國棟向后靠進椅背,幾不可聞地舒了口氣。林景明和蘇晴交換了一個眼神。林婉婉抬起頭,眼圈適時地紅了,對我露出一個虛弱而感激的微笑:“姐姐……謝謝你。”
我慢慢抽回被王雅琴握得生疼的手,指尖冰涼。餐桌上的食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全家都想我死,那就一起下地獄吧》,男女主角分別是林汐林婉婉,作者“平安煙花”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1 家宴驚魂腎源之謀水晶吊燈的光砸在長條餐桌上,反射出一片令人眩暈的冷白。空氣里有燉了很久的燕窩的甜腥氣,和林婉婉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昂貴的花果調香水味。我的胃在抽緊,一種緩慢的、下墜的絞痛,從腹腔深處爬上來。林婉婉咳了一聲,聲音很輕,像羽毛掃過,卻立刻攥住了所有人的呼吸。她臉色是精心修飾過的蒼白,嘴唇卻點得很紅,一種恰到好處的病態美感。母親王雅琴手里的銀匙“當啷”一聲掉在骨瓷碟里,那聲音尖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