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
只有一張密密麻麻的關系網絡圖,像一張蛛網,每個節點是一個人,每條線是一筆資金流向。
網的中心,是星河文旅的總負責人,趙宏圖。
從他身上延伸出的線,四面八方,連著項目里幾十號人。
但有幾條線特別粗,特別深,連接的人彼此之間毫無業務交集:材料采購部的主管、人力資源的**負責人、安保隊的副隊長、還有一個掛名"文化顧問"的閑人。
這幾條粗線的另一端,最終都指向同一個人。
趙宏圖的妻弟,周成明。
就是那個恒盈裝飾的實際控制人。
在圖的最下方,我只寫了一行字:
"當采購、人事、安保這三個位置上的人,連續三年的酒店報銷單上反復出現同一家**酒店的名字,且每次入住時間高度重合時,問題可能已經跟工程無關了。"
我拿著這張還帶著油墨味的紙,敲了陸衍的門。
"進。"
他果然還在。
桌上攤著一堆行業報告,但他的筆沒動過,顯然沒看進去。
我把紙放在他面前。
他拿起來,一開始只是隨意掃了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手指一點點收緊,紙張邊緣被捏出了折痕。
他看得很慢。
尤其是那幾條粗到扎眼的連線。
當他看到最后那行字時,猛地抬起頭,看向我。
那雙一直冷靜自持的眼睛里,翻著我第一次見到的東西。
不是憤怒,是被現實狠狠抽了一巴掌之后的清醒。
他以為自己面對的是工程延期、是技術難題、是管理松散。
而我遞給他的,是一張盤根錯節的利益勾連網。
"有證據?"
他的嗓子啞了。
"數據庫里有所有原始憑證的掃描件和系統日志。"
我平靜地說。
"訪問密鑰寫在紙背面。"
他立刻反過來。
背面,我用黑色簽字筆寫了兩個字:棒棒糖。
陸衍盯著那兩個字,盯了快半分鐘。
然后他往后靠進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爸,知道多少?"
聲音從手指縫里漏出來。
"陸董知道這個項目有問題,但他不掌握具體到什么程度,也不清楚網撒得這么大。他可能在等一個時機,或者在等一個合適的人來捅這層窗戶紙。"
陸衍放下手。
眼睛里有***。
"等我回來替他擋刀?"
"陸總,華鼎姓陸。"
我看著他。
"自家的臟東西,自家人清理,總比讓外人翻出來體面。"
他拉了拉嘴角,沒什么笑意。
"蘇念,你總能給我驚喜。"
他重新拿起那張紙,又仔細看了一遍。
"這些東西你從什么時候開始攢的?"
"從三年前星河文旅立項,陸董讓我歸檔第一份會議紀要開始。"
我據實回答。
"我只是習慣把東西整理清楚。什么時候拿出來,怎么用,不歸我管。"
"你現在給了我。"他的目光銳了起來。"為什么?"
"因為您要了。"
我的回答很短。
"您讓我寫一張紙,我就給您一張紙。紙上的內容會炸出什么動靜,那是您要考慮的事。"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只有空調出風口極輕的聲響。
陸衍把那張紙折好,放進西裝內側口袋,貼著胸口。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臨海市亮到刺目的夜景。
"趙宏圖在集團十二年了,根子扎得很深,跟好幾個老資歷的董事都有交情。動他,就是捅了一窩螞蜂。"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
"下周三的項目評估會……"他轉過身,目光已經冷下來了,"我需要更硬的東西。光有這張網不夠,我要能當場拍在桌上、讓他啞口無言的鐵證。"
我明白了。
"工程合同?資金流水?還是施工質量?"
"都要。"他打斷我。"最直接的。比如,那些采購的建材,合同上寫的是某某標號特種水泥,實際進場的到底是什么貨?報價和市場價差了多少?有沒有以次充好?有沒有檢測報告造假?這些你能查到嗎?"
"需要更高的數據調取權限。"
"權限我來批。"
陸衍走回辦公桌,拿起內線電話,快速撥了幾個號碼,語氣不帶一點猶豫:
"我是陸衍。現在立刻給行政助理蘇念開通集團財務系統**調閱權限、供應鏈臺賬四級權限、審計數據庫臨時讀取權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海歸少爺嫌我初中肄業,不知首富老爸離了我破產》,是作者白晝煙火的小說,主角為蘇念陸衍。本書精彩片段:我叫蘇念,華鼎集團董事長陸振遠的行政助理。高中沒讀完,月薪七千五,整棟大樓里最不值一提的工具人。直到有一天,老板讓我去機場接他兒子。三十九度的天,空調報廢的老別克,兩瓶一塊錢的礦泉水。他接過水瓶看了我三秒,拿起電話問他爸:"您跟我說的那個離了她華鼎轉不動的人,就是眼前這位?"電話那頭,陸振遠笑得差點背過氣。......-正文:第一章臨海市國際機場七月的太陽,能把瀝青曬出氣泡。我站在到達大廳外的廊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