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不是路過,是那種明顯在走了幾步之后頓了一下再繼續的接近。她沒有抬頭,但用余光看見他站在她工位前面停留了大約五秒。然后走開。什么也沒說。
第二次是周四。下午的項目進度會上,技術部負責人提到上周某個模塊的優化方案,用了她上個季度整理的舊數據分析再做延伸。陸晏辭聽完了,點了頭,然后說:“這部分基礎數據做得很扎實。”他的目光落在投影屏幕上,沒有看任何人。散會后技術部負責人問姜樂漁是不是以前整理過,說他上次開會還專門問過這個數據來源。姜樂漁說是。
第三次是周五下午。公司每月一次的全體會議上,他總結各部門工作。說到總裁辦的時候,他頓了一下。全程唯一一次停頓。然后點了一個人的名字。
“姜秘書的會議紀要是今年以來最清晰的一份。”
他在看著面前十二個人的時候說了這句話,語氣和說“銷售部業績持平”沒有任何區別。然后在目光掃到她的方向時,他閉上嘴,下巴點了一下,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嗯。”
就是那個字。那個他排練了很久最終選擇了一個字的同款語氣詞。
姜樂漁握著筆,在本子上寫了一個“嗯”字。她沒忍住。
那天下班,她在自己的便簽紙上寫了三個字。
“知道了。”
沒有抬頭。沒有稱呼。不是工作匯報也不是請示批復。她把便簽夾在明天要遞交的一份不重要的報表里,放在他辦公室的待簽區。
如果他不看那份報表,就不會看見。如果他沒有翻開就簽了字,就不會看見。如果看見了沒認出筆跡,就不會有什么反應。她給了這條信息三個不被攔截的出口。
周一早上,她的鍵盤正前方放著一杯咖啡。不是放在茶水間公共區域那種,是放她工位鍵盤正前方。杯底壓著一張便簽。便簽上不是她的字。字很小,筆鋒收得很窄,左撇比右捺重,像寫字那個人一直在刻意控制自己的力度。
便簽上只有一個數字。
“2”。
姜樂漁拿著那張便簽,想起茶水間的那個畫面——陸晏辭跪在地上,抱著一只貓,說“她穿藍色好看”。那個人的聲線是軟的,身體語言是松弛的,說出來的話是溫暖的。他把那一面給了貓,把他冷面上司的那一面給了她。但現在他把咖啡和便簽放在她的鍵盤上,用一個數字回應了她丟進大海的那個漂流瓶。
她放下便簽,把咖啡拿起來。大杯,燕麥奶,少糖。第三杯了。第一杯他說是外賣滿減送的,第二杯他說是樓下咖啡店積分換的,第三杯連借口都沒有了。她端著咖啡靠在椅背上,心里把這三個杯子排成一排,突然很想問他一件事。
“你到底買過幾杯。”
但她沒問。她在便簽背面寫了一個“3?”,然后夾進了自己筆記本的封皮夾層。沒遞出去。留著自己看。
四
姜樂漁養了一只貓,叫姜小漁。
姜小漁是白底橘斑的**田園貓,性別母,已絕育,體重八斤半。按照領養協議上救助人的說法,它出生在小區垃圾桶后面,兩個月時被撿到,性格膽小慢熱,需要耐心對待。
姜樂漁養了一年,可以負責任地給這份領養描述打一個差評。
膽小慢熱——是指在第一天到家就霸占了她的枕頭,第二天就學會了開推拉門,第三天她下班進門發現冰箱上的凍干袋子少了一半。她查了家里監控,看見一只八斤半的貓站起來用爪子把推拉的零食柜撥開,把凍干袋子叼到沙發底下,然后又拖到陽臺,試了三個位置最終選擇在洗衣籃里完成進食。
這貓是社牛晚期,治不好的那種。
姜小漁除了吃飯睡覺之外最大的愛好是坐在窗臺上觀察樓下的一切。它的窗臺正對著小區的中央草坪,草坪上白天有晨練的大爺,傍晚有遛狗的住戶,偶爾還有物業的維修師傅修噴泉。它對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看法,并且會通過不同聲調的“喵”來表達——目前姜樂漁統計到的不同叫聲大概有十七種,但她只破譯了其中三種:餓了、你壓我尾巴了、窗外有一二三四只麻雀你過來看。
入職盛臨科技之后,姜樂漁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躺沙發上,并對
小說簡介
主角是姜樂漁陸晏辭的現代言情《老板,你的貓在扣你工資》,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不是吧取名這么難”所著,主要講述的是:(^o^)/~一姜樂漁在入職盛臨科技的第三個月零七天,給她的直屬上司陸晏辭貼了三個標簽。工作機器、情緒黑洞、絕對不適合談戀愛。這三個標簽是在一次部門例會上最終定稿的。那天陸晏辭用兩分鐘聽完了市場總監四十分鐘的匯報,然后說了三個字——“數據呢。”不是問句,是句號。市場總監的臉從紅色變到白色再變到青色,像一個壞掉的交通燈。姜樂漁坐在會議桌最末端,負責做紀要。她打字的手指頓了一下。入職三個月,她見過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