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我，又看了看他，表情一言難盡。
“姐，你別又起勁了。”
我笑了笑，兩手一攤：“晚了，已經(jīng)起了。”
那會謝臨川沒什么名氣，脾氣倒挺大。
拍攝結(jié)束，別人都搶著加我****，他拿了酬勞就走，連句客套話都懶得多說。
也正是這份愛答不理，讓我更上頭。
我給他介紹拍攝。
給他鋪商務(wù)。
借他衣服。
帶他進(jìn)圈。
他嘴上一直清高。
“盛總，我不習(xí)慣欠人情。”
“盛總，我不靠女人上位。”
“盛總，我不想讓你誤會。”
結(jié)果我送過去的資源，他一樣沒落下。
我給他租市中心的大平層，說方便他試衣拍照。
他收了。
我給他工作室墊了第一筆設(shè)備款，說算投資。
他收了。
我給他配車，說夜里拍完不用打車。
他也收了。
三年里，他收禮收得坦然，收錢收得自然。
收我那點(diǎn)討好時，他的神情還總帶著點(diǎn)屈尊降貴。
可一到我想往前一步，他就開始端著。
我主動親過他兩次。
第一回，我喝了酒，摟住他的脖子，想親他。
他偏開臉，扶我坐穩(wěn)，低聲說：“你喝多了，我不占你便宜。”
我當(dāng)時還感動得不行，他果然人帥心也好。
第二回，是他搬進(jìn)云嵐公寓那晚。
我看著他站在我買的落地?zé)粝拢挥X得這三年我總算熬出頭了。
我把人堵在門邊，還沒貼上去，他先扣住我手腕。
“盛梔，我不睡追求者。”
“關(guān)系沒確定前，我不想占你便宜。”
我又被哄住了。
還覺著這男人難得。
如今想想，我真該抽自己。
什么干凈，什么克制，什么慢熱。
全是他給自己抬價的手段。
他吊著我，不過是想把收益吃夠。
我也的確讓他吃夠了。
三百二十六萬里，有五十八萬花在工作室設(shè)備。
九十六萬花在商務(wù)投放和活動費(fèi)用。
三十多萬花在車上。
二十多萬花在公寓租金和物業(yè)。
零零碎碎的衣服、手表、球鞋、首飾，再加上請客送禮，七七八八一算，賬單比我想得還長。
更難看的是。
錢花成這樣，我連他床邊都沒摸著。
朋友私下勸過我。
“盛梔，謝臨川這人活人味太淡，你喂不熟。”
我那會還護(hù)著他。
“你懂什么，長成這樣，高冷一點(diǎn)也正常。”
現(xiàn)在回頭看，我那時哪是戀愛腦。
我那是看臉把腦子看沒了。
03
第二天一早，謝臨川就瘋了。
先瘋的點(diǎn)是副卡。
他平時懶得看余額，反正一刷就過。
那天上午十點(diǎn)，他帶喬綿去買包，卡刷了三回，全失敗。
店員抬頭看他。
喬綿也看他。
謝臨川臉上掛不住，當(dāng)場給我打了七個電話。
我一個沒接。
再瘋的點(diǎn)是公寓。
十一點(diǎn)，物業(yè)帶人上門換鎖，門禁一清，訪客記錄也一并刪空。
謝臨川回去時，連刷指紋都進(jìn)不去。
他站在門外給我發(fā)語音，聲音里全是怒火。
“盛梔，你有病？”
“開門。”
“你把鎖給我換了？”
我蹲在會議室看新包材，聽完以后回了兩個字。
“清賬。”
三分鐘后，他直接把電話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