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廳當眾發(fā)難
“想問個跟醫(yī)學無關的問題。”
“方便嗎？”
學術報告廳里三百多號人，齊刷刷閉了嘴。
所有人都聞到了不對勁的味道。
主持人抬了抬話筒，又放下了。
沈逸站在***，單手插兜，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這位女士，今天只討論神經外科的課題。”
“我知道。”
我一臉無辜，壓根沒把他的拒絕當回事。
“問題特別簡單。”
我故意停了兩秒，等全場的注意力都釘在我身上。
然后一字一頓，清清楚楚——
“沈醫(yī)生，像您這樣二十八歲就拿下**級課題的天才，家庭一定特別美滿吧？”
“我特別好奇，什么樣的父母能培養(yǎng)出您這種人物？”
“尤其是——您的母親。”
“她一定是位了不起的女性吧？”
“母親”這兩個字落地的瞬間。
沈逸的臉，肉眼可見地白了。
和三天前在醫(yī)院花園里，一模一樣。
整個報告廳安靜得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周圍學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寫著“這誰啊這么猛”。
主持人額頭冒汗，手心捏著話筒，嘴巴張了兩下，跟缺氧的鯉魚似的。
***，沈逸嘴唇抿成一條線，一聲不吭。
他撐在**臺邊緣的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泛了白。
我隔著七八排座位都能感覺到那股壓著沒爆的怒氣。
我偏不怕。
我迎上他的視線，心底泛起一股痛快的報復感。
裝什么裝？
那天在醫(yī)院花園里握著我**手哭得跟個鬼似的，怎么不裝了？
避什么避？
我追問了三天，我媽一個字不肯說，你也一個字不回。
行，那我就在三百人面前扒你的皮，看你怎么圓！
僵持了十幾秒。
沈逸終于開口了。
語速極慢，嗓音沙得不像話。
“這位女士，謝謝關心。”
“我的父母對我很好。”
“我能站在這里，靠的是他們的付出。”
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官方回答。
“是嗎？”
我笑了一下，往前邁了半步。
“那您一定很愛您母親嘍？”
“當然。”
這兩個字從他牙縫里擠出來的。
“那太好了。”
我拍了下手，作恍然大悟狀。
“我還以為沈醫(yī)生跟令堂關系不太好呢。”
“畢竟三天前在醫(yī)院花園里，我親眼看見您和一位——”
“夠了。”
不是吼。
是從胸腔底部壓出來的兩個字，比吼更嚇人。
話筒“滋”一聲尖嘯，臺下有人捂了耳朵。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不是**，這是來砸場子的。
“這位女士！”
主持人終于逮著機會往我跟前沖，臉上掛著快裂開的假笑。
“**環(huán)節(jié)已經結束了，請您坐下，謝謝配合。”
我聳肩。
見好就收，犯不著真把保安招來。
沖著***臉色鐵青的沈逸，我揚了揚下巴，大大方方坐回去。
那一刻我甚至有點得意。
看你還跑不跑。
接下來的時間，沒人敢再舉手。
講座在一種極度詭異的氣氛里草草結束。
沈逸幾乎是用逃離手術室的速度收了東西走人。
我沒急著動。
等到周圍人散了七七八八，我起身，往**的方向摸過去。
他肯定在那。
我賭他在等我。
紅繩玉牌的秘密
果然。
拐進**走廊的一瞬間，一堵人墻擋在面前。
沈逸背對著我，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旁邊。
燈沒開。
走廊里只有窗外的路燈光漏進來，把他的影子拖了老長。
白大褂沒穿，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襯衫袖子卷到小臂。
那背影比***頹了不止一個量級。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沒轉身，聲音冷得像手術刀。
“沈醫(yī)生心里沒數？”
我走過去，跟他并排站著。
“我就想搞清楚一件事。”
“你跟我媽，什么關系。”
“沒關系。”
他答得快。太快了。
快得跟應激反應似的。
“沒關系？”
我冷笑一聲。
“沒關系她會坐在醫(yī)院花園里握著你的手哭？”
“沒關系你們會抱在一起像失散了二十年的親人？”
“沒關系我一提**你就差點在***原地爆炸？”
“沈逸，你當我眼瞎？”
我一步步逼近，每個字都帶刺。
他猛地轉過頭來。
走廊光線暗，但我能看清他眼睛里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