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跟你說一聲，這段時間我跟周晴可能顧不**那邊，你自己多注意。”
我說：“你們忙，我這沒事。”
掛了電話，我把滿天星**花瓶里。
白色的小花，密密匝匝的，襯著綠葉，很好看。
我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覺得這日子其實過得挺順當的。
然后隔了三周，博文的電話又來了。
時間是深夜十一點半。
我已經睡下了，被電話聲吵醒，拿起來一看是他，以為出了什么大事，坐起來接了。
“媽。”
“怎么了？”
“周晴**出院了，但是身體還沒恢復好，需要人照顧。”
我等著他往下說。
“周晴一個人照顧不過來，我上班又忙……”
我聽出來他要說什么了。
“媽，你能過來住一段時間嗎，幫忙照顧一下我婆婆？”
我在黑暗里坐著，沒有立刻開口。
博文等了一下，又說：“就住個把月，等周晴**身體好了你就回去，我們也不好意思開口，就是實在……”
“博文。”我打斷他。
“媽？”
“你知道我跟**離婚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什么？”
“離婚證是半年前領的。”
“媽你……什么時候的事？你們怎么……”
“等你有時間，我跟你細說。”我停了一下，“你打電話讓我去伺候你婆婆，這件事我不會去做。照顧親家的事，你們小兩口商量著來，或者請個護工，我幫你出這個錢也行。”
“媽……”
“夜深了，你早點睡。”
掛了電話。
我在黑暗里坐了一會兒，然后重新躺下去。
窗外有風，把窗簾吹起來又放下。
我閉上眼睛。
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博文打來電話，這次沒提讓我去的事，只問離婚是怎么回事。
我坐在陽臺上，手邊放著一杯茶，把事情簡單說了。
博文沉默了很長時間。
“爸他……”
“你去問他。”
“媽，你……你當時為什么不說？”
“有什么好說的。”我喝了口茶，“事情都過去了，跟你說了只是讓你夾在中間難做人。”
博文的聲音有點啞。
“媽，對不起。”
“你沒什么對不起的，這是我跟**的事，跟你沒關系。”
又沉默了一會兒。
博文說：“昨晚的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一時沒想好怎么開口……”
“我知道你不是壞心，”我說，“但你要清楚，我現在一個人過，該自己享的福要享，沒道理去照顧跟我沒關系的人。你婆婆是你媳婦的媽，要照顧是你們的事。”
博文應了聲，說知道了。
掛了電話。
我坐在陽臺上，把那杯茶喝完。
樓下有人遛狗，一條金毛，胖乎乎的，在路邊嗅來嗅去。
我想起去年跟林秀說過，想養條狗。
一直沒養，因為總覺得生活里還有什么事情還沒落定。
現在好像差不多落定了。
當天下午我就去寵物店看了看。
沒有當天帶回來，先看了一圈，有只三個月大的邊牧，毛色黑白分明，見到我把兩只前爪搭上來，用濕漉漉的鼻子蹭我手背。
我問店員，這只多少錢。
店員報了個價。
我說，我明天來取。
出了寵物店，手機震了一下，是條短信。
號碼陌生，但開頭一句話我就認出來是誰。
陳國梁。
他換號碼了。
短信寫得很簡短：博文跟我說了，梅，對不起，這些年委屈你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后把手機揣回口袋。
沒有回。
委屈是有的，但道歉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解決問題的，是那張離婚證。
我在街邊站了一會兒，想著明天去取狗，還得買**、狗窩、牽引繩，算了一下要準備的東西，然后往家走。
走了兩步，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林秀。
“明天有空嗎？我朋友開了個新館子，請咱們去吃飯。”
“有空。”
“哎，對了，她館子里有個股東是個男的，單身，五十三歲，做物流的——”
“林秀。”
“干嘛。”
“不用介紹。”
“你就老這樣，”她嘟囔，“我就是說說，又不是非讓你嫁。”
“吃飯可以，別的免談。”
她哼了聲，說行吧，明天十一點半，她來接我。
掛了電話，我繼續往家走。
春天的街道，梧桐樹剛長出嫩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