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三十歲拍賣會:我的估價,一文不值
三十歲生日那天,我媽在飯桌上,給我安排了一場相親。
不,那不是相親。
那是一場針對滯銷品的、倉促的、帶有屈辱性質的拍賣會。
油膩的醬鴨泛著冷光,像大伯那張充滿算計的臉。桌子中央的甲魚湯熱氣騰騰,可彌漫在空氣里的,是刺骨的寒意。
我坐在主位,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對面,那個叫張偉的男人,頭頂微禿,啤酒肚把白襯衫撐得緊繃。他是我媽口中“條件不錯”的二手車行老板,離異,帶一子。
「小嵐啊,我們家張偉就是老實,不會說話。」介紹人,也就是我三姑,用筷子尖指了指我,笑得滿臉褶子堆在一起,「但人家有兩套房,車子隨便開。你一個女孩子,三十了,再挑,就真爛在手里了。」
“爛在手里”四個字,她說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釘子,精準地釘進我的耳膜。
我媽立刻堆起笑,給我夾了一筷子芹菜。「吃菜,吃菜。小嵐是我們家最乖的,就是一心撲在工作上,耽誤了。」她轉向張偉,語氣近乎討好,「她一個月工資一萬多,沒什么不良嗜好,就是人內向了點。」
一萬多,內向。
這是我的標價。
張偉的目光像黏膩的膠水,從我的臉,滑到我的胸口,再落回他面前的油碟上。他清了清嗓子,終于開了金口。
「林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廣告設計。」我開口,聲音干澀。
「哦,坐辦公室的,挺好,以后有時間帶孩子。」他點點頭,像是對一件商品做出初步評估,然后轉向我爸,「叔,我聽三姑說,小嵐這套房子是全款買的?」
我爸悶頭喝著酒,臉頰漲紅,聞言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他是個懷才不遇的教書匠,清高了一輩子,此刻卻只能用酒精麻痹一個父親的無力。
「那敢情好。」張偉笑了,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我呢,也不瞞你們。我兒子得上重點小學,需要個好學區(qū)的戶口。彩禮么,八萬八,圖個吉利。但我有個條件。」
他頓了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看著他,像在看一出荒誕的默劇。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油膩的桌面上點了點,發(fā)出“篤”的一聲。
「婚后,這套房子,房產證上得加上我的名字。畢竟,我們是一家人了,總不能分得那么清,對吧?」
空氣瞬間凝固。
我**笑容僵在臉上。
大伯的筷子停在半空。
三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似乎在快速計算這筆交易的性價比。
我突然覺得很好笑,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飯桌上,卻像一聲驚雷。
所有人都看向我。
張偉的臉色沉了下來。「林小姐,你笑什么?覺得我配不**?」
我沒看他。
我看著我媽,那個在菜市場為了一毛錢能跟人吵半天的女人,此刻卻像個犯錯的孩子,不敢與我對視。
我看著我爸,那個教我“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的男人,此刻卻把頭埋得更低,仿佛想鉆進酒杯里。
我看著這滿屋子的“親人”,他們用“為你好”的慈悲目光,將我層層包裹,然后估價,出售。
我沒有回答張W的問題,只是平靜地拿起手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根本不存在的油漬。
然后,我站起身。
「我吃飽了。」
「林嵐!」我媽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干什么去!張先生還在呢!」
我輕輕掙開她的手,目光掃過一桌子錯愕的臉。
「媽。」我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這場拍賣會,我不參加了。」
說完,我轉身,拉開門,走進冰冷的樓道。
身后,是杯盤破碎的巨響,和我媽氣急敗壞的尖叫。
「你瘋了!三十歲了!你還想怎么樣!你真想一輩子嫁不出去嗎!」
嫁不出去。
這四個字,像一道符咒,貼在我身上三十年。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聽著門內傳來的嘈雜,身體控制不住地發(fā)抖。不是因為冷,也不是因為怕。
是憤怒。是屈辱。是徹骨的、幾乎要將我撕裂的悲哀。
我拿出手機,屏幕亮起,映出我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
我沒有哭。
我只是打開了一個塵封已久的文檔,標題是
小說簡介
吸金光環(huán)的《三十歲剩女?我環(huán)球三年,歸來手撕催婚親戚》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01. 三十歲拍賣會:我的估價,一文不值三十歲生日那天,我媽在飯桌上,給我安排了一場相親。不,那不是相親。那是一場針對滯銷品的、倉促的、帶有屈辱性質的拍賣會。油膩的醬鴨泛著冷光,像大伯那張充滿算計的臉。桌子中央的甲魚湯熱氣騰騰,可彌漫在空氣里的,是刺骨的寒意。我坐在主位,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對面,那個叫張偉的男人,頭頂微禿,啤酒肚把白襯衫撐得緊繃。他是我媽口中“條件不錯”的二手車行老板,離異,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