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在猴年出生，為了殺雞儆猴鞭策她，我爸算好讓我媽在雞年生下了我。

我姐成績下滑。

他就罰我抄卷子，沒日沒夜****地抄，直到我手腕扭曲，累得口吐白沫。

嚇得我姐再也沒有偷懶過。

長大點，我姐偷偷學(xué)會了抽煙。

他就將我關(guān)在房間里，逼著我連續(xù)十個小時一刻不停地抽完了二十包煙。

直到肺里咳出黑血，我姐發(fā)誓再也不碰了，他才滿意停手。

再后來，我姐在高考前夕瞞著我爸去私人汗蒸館。

他勃然大怒，無情地將我扔進(jìn)家里的汗蒸房。

我姐懵了，便聽爸爸怒不可遏地說。

“江清念，我說了多少次，汗蒸館都是些騙人的東西！除了讓你中暑耽誤高考外，沒有任何作用！”

“你不聽我的是嗎？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中暑是什么下場！”

我在里面拍打，嘶吼乞求，卻激不起他半點憐憫。

感受著脫水的身體，我突然笑得悲涼。

這一次，我不想再成為他殺雞儆猴的工具了。

……

被扔進(jìn)汗蒸房時，我正在抄寫數(shù)學(xué)卷子。

上一波懲罰還沒結(jié)束，下一步懲罰便接踵而至。

我被他拉著狠狠摔在了地上。

膝蓋碰到滾燙的煤炭時瞬間燙出了一個大泡。

我疼得眼淚直流。

但他并沒有半點反應(yīng)。

只是用冷冷的眼神看著我說，“在里面待夠24個小時，否則不準(zhǔn)出來！”

接著轉(zhuǎn)身看著驚懼的我姐。

“這就是你忤逆我的下場！”

我跌跌撞撞站起來，想求他，求他不要將我扔在這里。

可他連開口的機(jī)會都沒給我，無情關(guān)上了門。

“爸！”我姐反應(yīng)過來，抓著他的手眼神哀求。

“我錯了……”

她又一次妥協(xié)道歉，彎下背脊，“我發(fā)誓，一定聽您的話行嗎？把弟弟放出來！”

他冷冷揮開姐姐的手，卻隱藏著無數(shù)的關(guān)愛和望女成鳳的偏執(zhí)。

“清念，你不能讓爸爸失望。”

“你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和你弟弟為了你，什么都可以不要，包括性命。”

“聽懂了嗎！”

她嚇了一跳，聽著我的哭喊瞬間眼眶通紅。

“我知道，我保證絕不再犯，求求您把弟弟放出來！里面溫度高，他本就因為熱射病中暑過一次，受不了的！”

此時，我在里面靜靜聽著，無力拍打著逐漸滾燙的門。

“爸……”

我虛弱呢喃，“求你放我出去。”

他冷漠的話語傳入耳朵，讓我明明身處蒸汽中，卻冷得發(fā)抖。

“不可能，江亦程，這是你的命。”

我滑落在地板上，眼淚剛落下就被熱氣蒸發(fā)。

命？

我的命就是成為他殺雞儆猴的犧牲品……

以前姐姐犯錯，受懲罰的都是我。

她不吃青菜。

他就餓我三天三夜，餓到我和門口的野狗搶食，我被撕咬下皮肉都放不掉那點白饅頭。

姐姐早戀。

他就將我扔去了尼姑庵，嚇得我姐用命保證，才將我從魔爪中救出來。

而我至今都記得。

十二歲的我被一群熏臭的老女人虎視眈眈圍著的恐懼與絕望。

想著，汗蒸房的溫度越來越高，我渾身都開始脫水。

思緒也漸漸沉重。

“亦程！”姐姐突然吼了聲，她在外面瘋狂踹門。

“你別怕！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砰！她似乎用盡了全力，可整個汗蒸房紋絲不動。

“清念！”爸爸心疼吼了聲，“傷到自己沒有？你現(xiàn)在身體不能有半點損傷！”

他皺眉。

“別再白費力氣，去寫五套卷子，我就放你弟弟出來。”

我聽著眼前發(fā)黑，越來越模糊。

脫水到眼淚都流不出來。

迷蒙看了眼墻上的溫度計，70攝氏度。

“姐……”

我聲音變小，嗓子又澀又干。

“好熱，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停下來的聲音都在抖，趴在門上顫抖著，“說什么傻話？我們說好還有一起出國念書！”

我努力睜開眼。

是。

姐姐答應(yīng)我了，還要帶我離開呢，不能睡，別睡……

她聽到我倒在地上的聲音，雙眼都充血了，對著爸爸絕望嘶吼。

“放他出來！爸！”

爸爸抿唇，眼神閃過心疼。

“好了，汗蒸房溫度本來就不高，遙控器在我手**怕什么，我只是要你知道中暑的危害罷了。”

我苦笑了聲，原本稚嫩的眼里全是超越年齡的悲涼。

看著汗蒸房中央正不停給煤炭滴水的儀器。

他似乎忘了。

汗蒸房中央的煤炭才是散發(fā)熱源最主要的東西，不能用遙控器調(diào)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