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外賣平臺**給我打了十八個奪命連環(huán)call。

「你的賬號在跨海大橋送餐時引發(fā)連環(huán)追尾，立刻配合警方調查！」

我一邊嗦泡面一邊懵逼：「**大姐，我電動車電瓶昨天剛被偷了，拿腿跨海嗎？」

電話那頭死寂了足足十秒。

「你說什么？」

我翻了個白眼：「我都準備回老家種地了，真沒送餐。」

她讓我立刻去***核實軌跡。

我到了才知道，那個肇事賬號不僅綁定著我的***。

更驚悚的是，行車記錄儀拍到的那個外賣員，穿著我的破洞舊工服，長著一張跟我分毫不差的臉。

**把截圖往桌上一拍：「你敢說這不是你？」

我盯著屏幕里那個沖著鏡頭詭異微笑的人，渾身發(fā)抖。

那個人，脖子上有一顆跟我昨晚剛點掉的，一模一樣的黑痣。

「你發(fā)什么抖？心虛了？」

審訊桌對面的老**重重叩了叩桌面。

他叫***。

干了二十年刑偵，眼神銳利得像能刮下人一層皮。

我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張臉，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陳警官，這真不是我。」

我的聲音啞得發(fā)澀。

「我昨晚一直在出租屋睡覺，哪也沒去。」

***冷笑一聲。

他把鼠標往前一推，視頻進度條拖到了肇事逃逸的瞬間。

畫面放大。

高清攝像頭下，那個穿著我舊工服的男人，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盤。

電動車狠狠撞上了一輛黑色邁**的側門。

緊接著，后方的車輛躲閃不及，連環(huán)追尾。

火花四濺。

那個男人沒有停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監(jiān)控探頭，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然后棄車，翻過護欄，消失在夜色里。

「衣服是你的，臉是你的，連外賣箱上的破洞都一模一樣。」

***身子前傾，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你告訴我，除了你，還能是誰？」

我腦子里嗡嗡作響。

太像了。

連我自己都快要相信，那就是我。

可是不可能。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死死盯在畫面上。

一寸一寸地掃過。

突然，我的視線定格在男人的左手腕上。

那里反過一道微弱的銀光。

是一塊手表。

「停！把畫面停在這里！」我猛地站起來，指著屏幕。

***皺著眉按了暫停。

「放大他的手腕！」我急促地喘著氣。

畫面再次放大，雖然有些模糊，但能看清那是一塊黑底銀邊的機械表。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陳警官，這絕對不是我。」

我指著那塊表。

「這塊表是我女朋友送我的周年禮物，全球限量款。」

「但昨天下午，她以拿去店里保養(yǎng)為由，把表拿走了。」

我挽起自己的左手袖子，露出空蕩蕩的手腕。

「我昨晚根本沒戴這塊表！」

***盯著我的手腕看了一會兒。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慮。

「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徐曼。」

「馬上聯(lián)系徐曼。」***對旁邊的年輕警員說。

半小時后，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徐曼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我從未見過的香奈兒外套，妝容精致。

眼眶卻刻意泛著紅。

「曼曼，你快跟**說，昨天下午你是不是把我的表拿走了？」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看著她。

徐曼停下腳步。

她看著我，眼神里沒有往日的溫柔。

只有一種讓我感到陌生的冷漠和厭惡。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

「**同志，我是來提供線索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要提供什么線索？」***問。

徐曼從限量版包包里拿出手機，點開幾張截圖，遞了過去。

「這是他干的。」

她伸出戴著鉆戒的手指，直直地指著我的鼻子。

「他最近迷上了網絡**，欠了一大筆***。」

「昨天他跟我借錢，我沒給。」

「他走的時候惡狠狠地說，要去搞一筆大的，大不了魚死網破。」

我如遭雷擊。

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徐曼，你在胡說什么？！」

我沖過去想抓她的手，被旁邊的警員一把按在椅子上。

「我什么時候網賭了？我什么時候跟你借錢了？」

我歇斯底里地吼道。

徐曼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沾染上什么臟東西。

她用一種極其鄙夷的語氣開口。

「陳宇，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狡辯嗎？」

「你那點工資連給我買個包都不夠，不走歪門邪道，你拿什么養(yǎng)我？」

***翻看著徐曼提供的截圖。

臉色越來越沉。

他把手機拍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陳宇，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我低頭看去。

屏幕上，是我和徐曼的微信聊天界面。

「曼曼，借我十萬，我快被催債的**了。」

「你不借，我就**，死之前拉幾個墊背的！」

發(fā)信人的頭像、昵稱，全都是我的。

時間，正是昨天晚上十點。

「這不是我發(fā)的！這是偽造的！」

我拼命搖頭，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里。

「**同志，你們可以查我的手機！我根本沒有發(fā)過這些！」

***冷冷地看著我。

「你的手機，我們在肇事現(xiàn)場的護欄下找到了。」

「里面已經被格式化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人證物證俱在。」

「陳宇，你涉嫌危害公共安全、肇事逃逸。」

「現(xiàn)在對你依法刑事拘留。」

冰冷的**「咔噠」一聲，鎖住了我的手腕。

我死死盯著徐曼。

「為什么？」我咬著牙，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徐曼攏了攏頭發(fā)，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因為你是個廢物啊，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