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鴉現世,毒語破局------------------------------------------,連時間都過得格外緩慢。,鞋底碾過細碎的枯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響,在這死寂的城池里顯得格外清晰。,眸光冷冽地掃過兩側殘破的屋舍,方才那道轉瞬即逝的羽翼撲扇聲,早已深深刻在他心底。,從未消散,直至此刻,仍在暗處蟄伏。,卻在持續凈化體內的蝕魂腐毒。靈魂上深綠的腐朽紋路緩緩淡化,神魂的刺痛稍稍緩解,只是身體依舊虛弱,扛不住任何劇烈消耗。,目光落向街邊一間相對完整的石屋。,門板爬滿霉斑與裂痕,屋內暗沉漆黑,透著一股塵封已久的沉悶氣息,是眼下最適合短暫休整的去處。,老舊的門板發出一道沉悶吱響,簌簌落下**灰塵。,石桌石椅布滿裂紋,墻角結著厚重灰網,干干凈凈,沒有半點生靈逗留過的痕跡,安靜得反常。,閉目凝神,借著銅鏡的微光穩住神魂。周身氣息沉而不松,看似靜養,指尖卻始終緊繃,暗藏戒備。,也在防。,一道慵懶的鴉鳴驟然刺破死寂,近在咫尺,突兀又清冽。,眸光冷銳如刃,眉心微蹙,魂氣瞬間繃緊。指尖微曲,隨時能催動銅鏡僅存的力量,視線牢牢鎖死上方屋梁。,一道通體漆黑的身影靜靜佇立。,在昏暗里泛著冷薄光澤,一雙暗紅豎瞳通透冰冷,正居高臨下,靜靜打量著他。
正是一路藏在暗處,默默尾隨的那道黑影。
黑鴉微微歪頭,目光掃過他衰敗的魂體,又落向那面黯淡開裂的銅鏡,語氣刻薄又散漫:
“可算肯停下來喘氣了。再硬撐亂跑,不用腐怪動手,你自己的神魂先干涸耗死。”
林深端坐不動,面色冷淡無波,眸光沉沉起落,緩慢打量著眼前的靈鴉,眼底審視意味濃重,周身戒備分毫未松。
“你是誰。”
他嗓音低沉清冷,字句簡短,不帶情緒,卻透著生人勿近的疏離。
“跟著你?”黑鴉振翅輕落,穩穩停在石桌另一側,不屑嗤笑,“要不是我一路暗中攔殺偷襲的腐怪、悄悄引開追兵,你早爛在外面的腐原里了。”
“我叫墨燼。”
它語氣傲慢,嘴上句句帶刺,卻下意識挪近幾分,一縷淡不可察的黑霧悄然鋪開,籠罩整間石屋。
林深眉頭微皺,神魂本能地想要抗拒這股陰冷的氣息,但身體深處傳來的疲憊感卻讓他誠實地放松了下來,任由那股黑霧隔絕外流的腐毒,默默減輕銅鏡的負擔。
細微舉動,林深盡收眼底。
他沉默不語,目光依舊冰冷審慎。
“這座城不對勁。”林深淡淡開口,刻意轉開話題。
墨燼理了理羽翼,語氣帶著看透一切的漠然:
“本來就不是什么安全區。這是腐境牢籠的死角,當年全城生靈,全都被規則直接吞噬,連殘魂都沒留下。”
“外面的腐怪進不來,不代表這里安全。你只是換了一座牢籠而已。”
林深指尖輕叩石面,神色平靜無波瀾。
這只烏鴉知曉的秘密太多,來歷不明,處處透著蹊蹺,可他如今神魂透支、身體力量枯竭,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
“之前強行催發魂刃,銅鏡本源受損嚴重。”墨燼抬了抬翅膀,指向墻角縫隙,“那里有一塊地界碎片,能壓制腐化、溫養神魂。信不信,隨你。”
林深起身,步伐平穩,周身疏離不散,緩步走到墻角,取下那塊泛著微光的細碎晶石。
指尖觸碰到碎片的瞬間,一股冰冷的排斥感順著神經直沖腦海,試圖將他的彈開,但隨即被掌心銅鏡驟然亮起的微弱金光強行**。
溫潤又精純的力量順著指尖涌入四肢百骸,滯澀的神魂瞬間舒展,蝕骨的腐毒痛感大幅消退,魂體上蔓延的墨綠紋路,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去幾分。
碎片化的殘缺記憶驟然涌入腦海,凌亂又模糊,只堪堪拼湊出幾行關鍵訊息:古城封禁、規則囚籠、輪回伊始。
他握緊晶石,轉頭看向墨燼,冷硬的神色稍稍緩和,戒備仍在,卻不再全然抵觸。
“接下來,怎么走。”
墨燼遲疑片刻,縱身一躍,落在他的肩頭站穩,語氣依舊別扭:
“先活下去。”
“但我先說清楚,別再無腦透支自身。真到必死之局,我不會留下來陪你送死。”
肩頭的黑鴉言語帶刺,羽翼卻輕輕收攏,無聲替他探查四周暗流。林深指尖微頓,終究沒有抬手驅趕。
死寂的古城深處,陰風暗涌,層層陰霾緩緩浮動。
墨燼那雙暗紅的豎瞳忽然微微收縮,死死盯著前方幽深的巷尾,原本慵懶的語氣瞬間變得緊繃,低聲吐出一句:
“它們在看我們。”
無數潛藏的未知兇險,正在暗處悄然蟄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