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服村長------------------------------------------，天剛蒙蒙亮。。昨晚把說服村長的說辭在腦子里過了三四遍，翻來覆去睡不著。這具十八歲的身體太虛，偏偏腦子里裝了太多事——**的來路、村里的青壯、能用的家伙什，一樣樣都得盤算清楚。正想著，門外“邦邦邦”的砸門聲炸開，緊接著傳來虎子的大嗓門：“辰哥，起了嗎？”，要不是現(xiàn)在這具身體太過*弱，早一腳踹過去了：“這么早就來叫魂啊！”，嘿嘿一笑，露出滿口白牙：“我娘說了，你昨天受了傷，指定懶得做飯，讓我叫你過去一起吃早飯。”，更何況還是“請客”的。蘇辰正好也想找村長商量抵御**的事，便跟著虎子一同往他家走去。，論輩分，蘇辰得叫村長一聲叔。村長蘇滿倉是虎子的爹，**又是族中老族長，按這勢頭，虎子將來多半也能接這個(gè)班。，蘇滿倉那憨厚中帶著幾分小精明的嗓門就傳了過來：“辰小子來啦？身體好些了沒？除了還有點(diǎn)虛，沒大礙了。”蘇辰笑著應(yīng)道。，虎子娘端著一大碗粥和一碟咸菜從灶房出來，看見蘇辰便招呼：“辰小子快過來吃飯！”她給蘇辰盛了滿滿一碗，放到桌上。，雖是粟米粥，卻是四人中最稠的——幾乎能立住筷子。，已經(jīng)很久沒感受過這種淳樸的暖意了。他心里清楚，村長待他好，多少也有些小算計(jì)：虎子將來要**，以他那股“憨厚勁兒”，蘇滿倉難免擔(dān)心兒子日后吃虧。蘇辰從小腦子靈光，又識(shí)文斷字，是虎子最好的幫手。這點(diǎn)私心，放在這年頭，實(shí)在不算什么。，不是眾人狼吞虎咽，而是——實(shí)在太少了。虎子幫著娘收拾碗筷，蘇辰放下碗，對蘇滿倉道：“叔，咱去外頭，我有點(diǎn)事想和你聊聊。聊啥？黑風(fēng)寨的事。”
一聽這三個(gè)字，蘇滿倉的臉頓時(shí)垮了下來。
兩人來到院子里，在木樁上坐下。蘇辰開門見山：“叔，兩天后那檔子事，你打算怎么辦？”
蘇滿倉嘆了口氣，悶聲道：“還能咋辦？先讓各家把留的糧種拿出來，湊合著頂一陣吧。”
“那下個(gè)月呢？”蘇辰追問，“糧種能撐幾個(gè)月？用完了，來年拿什么種地？”
蘇滿倉低著頭，半晌說不出話，臉上只剩下一片苦澀。
沉默片刻，蘇辰緩緩開口：“叔，你想不想——一勞永逸地解決了這事？”
蘇滿倉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啥意思？你有法子？”
“想一勞永逸，就得打到他們怕，最好見血，殺幾個(gè)。”蘇辰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狠勁，“官府指望不上，只能咱們自己干。**一下子，干到他再也不敢來！”
蘇滿倉像被燙了一下，滿臉驚恐：“辰小子，你知道你在說啥嗎？和那些**不眨眼的**打？咱們村這幫人，拿啥打？他們手里可有刀，見過血的！咱有啥？三四把打獵的弓，連人都沒射過！不說打不打得過，關(guān)鍵是——那是**啊！犯王法的！要掉腦袋的！”
蘇辰趕緊糾正：“叔，殺**可不犯王法。按規(guī)矩，官府還得給賞錢呢。賞錢咱不指望，但絕對不犯法。”
“你看看咱村這幾頭蒜，哪個(gè)是敢拼命的料？”蘇滿倉還是搖頭。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蘇辰盯著村長的眼睛，“以前他們不敢，是沒人帶頭。現(xiàn)在我牽這個(gè)頭，大家只需要配合。叔，我打聽過——黑風(fēng)寨能打的也就三十來號(hào)人，每次下山頂多來二十個(gè)。馬是有幾匹，但都是駑馬，跑不快也跳不高。咱們只要布置得當(dāng)，讓他們?nèi)搜鲴R翻，剩下的人就不足為懼。”
蘇滿倉眼神動(dòng)了動(dòng)，但仍有猶疑。
蘇辰趁熱打鐵：“我有把握，這一仗打疼他們，讓他們以后繞著咱村走。但我年紀(jì)小，人微言輕，這事得叔你來坐鎮(zhèn)，給我壓陣。”
蘇滿倉看著眼前這個(gè)少年，久久不語。
他想起五年前蘇老五咽氣那天，拉著他的手說：“滿倉，這孩子……托給你了。”他當(dāng)時(shí)只當(dāng)是客套話，應(yīng)了一聲就過去了。可此刻看著蘇辰那雙眼睛——不像十八歲，倒像見過世面的老獵戶。
又想起虎子將來要**，要是有蘇辰幫襯……
這小子……好像摔了一下，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雖也聰慧，可從沒這么大膽過。可話說回來，黑風(fēng)寨的事要是拖下去，早晚得把村子吸干，到頭來也是個(gè)死。如今拼一下，輸了不過是早死幾個(gè)月；贏了——那可就贏大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定定地看著蘇辰：“我承認(rèn)，你說的有道理。咱村這么多孩子，數(shù)你腦子最靈光。但我也不可能把全村的命綁在你身上。說說看，你打算怎么干？我覺得行，我就幫你；不行，咱就再想別的轍。”
有戲！
蘇辰精神一振，將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道來——
“**每次來，都是從村外那條路沖鋒。一是壯聲勢，二是震懾咱村民。咱們在他們必經(jīng)之路上，設(shè)幾道絆馬索，挖幾個(gè)陷馬坑——這是第一道防線。
村口再挖幾個(gè)捕野豬用的陷阱，底下插上削尖的竹子——這是第二道防線。
再提前藏好拒馬，等他們?nèi)搜鲴R翻的時(shí)候，搬出來堵住村口——這是第三道防線。
找?guī)讉€(gè)村里打過獵的，埋伏在陷阱周圍，等他們進(jìn)了陷阱區(qū)，就放箭壓制。然后讓青壯們用木板當(dāng)盾牌，沖出去兩面夾攻，痛打落水狗！”
蘇滿倉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這法子……確實(shí)可行！只要布置得當(dāng)，村民打的都是“順風(fēng)仗”，恐懼會(huì)小得多，傷亡也能控制住。
可轉(zhuǎn)念一想，他又皺起眉頭：“村里滿打滿算，就四張手工做的獵弓，沒多大穿透力，箭頭都是骨頭的，根本沒幾支鐵的，壓不住啊。到頭來，還是要靠人拼命。”
蘇辰嘿嘿一笑，露出一個(gè)意味深長的表情：“叔，你聽說過——土球子嗎？”
“土球子？”蘇滿倉一愣，“山上那種灰不溜秋的毒蛇？咋了？”
“咱們抓它幾條，把毒液收集起來。挑些細(xì)竹子削尖，用雞毛做尾翼，箭頭泡上一夜的毒液——這不就是現(xiàn)成的毒箭嗎？”蘇辰壓低了聲音，“叔，我在山上見過被土球子**的野豬——半個(gè)時(shí)辰就倒。只要箭頭能見血，放倒幾個(gè)人不在話下。弓是不行，箭也不行，但只要扎進(jìn)肉里一兩寸，嘿嘿……”
蘇滿倉聽完，兩眼放光。
“只要這一仗打得漂亮，甭說**不敢招惹，十里八鄉(xiāng)的，誰不得高看咱一眼？”蘇辰趁熱打鐵，“而且經(jīng)了這一遭，村里的青壯手里沾了血，以后再遇上什么事，膽氣就壯了，咱村也能真正自保了。”
“干了！”
蘇滿倉一拍大腿，騰地站起身來，中氣十足。他拍拍蘇辰的肩膀：“辰小子，你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把細(xì)節(jié)想周全。我這就去召集各家當(dāng)家的，通了氣就找你！”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門，背影里都透著一股子利落勁兒。
蘇辰坐在木樁上，望著村長的背影消失在晨霧里，嘴角慢慢勾起一絲弧度。
這年頭，好人活不長，既然老天爺給了他這樣的開局，那就——
狠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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