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劍一挑，腳邊的夜壺便狠狠砸中謝昱安，

污濁物混合著碎片澆了他一頭一臉。

謝昱安捂著臉發出凄厲的慘叫。

穩婆嚇得跌坐在地，連滾帶爬地想要逃出門。

我大步上前，一腳碾上穩婆放血的右手腕。

骨骼碎裂聲響起，穩婆痛嚎著在地上翻滾。

“誰給你的膽子放她的血？”

穩婆渾身抖成篩子，聲音嘶啞：

“是謝大人！謝大人說用大夫人的血做藥引，虞夫人生下的少爺才能長命百歲！”

好一個長命百歲！

我撲倒在床榻前，徒手扯斷**阮語笙的玄鐵鏈。

撕下衣袍一角，死死纏住她手腕上深可見骨的傷口。

指尖觸碰到她冰冷的臉頰，

那股寒意瞬間從指尖傳遍四肢百骸，我的心沉到谷底。

語笙瞳孔渙散，干裂的嘴唇微微開合：

“清妤姐姐，凡人……為何這般薄情……”

眼淚砸在她的手背上，我極度悔恨當初縱容她下凡歷劫。

“我帶你回家！”

“笙笙你堅持住！我們這就回家！”

我正要將她抱起，

虞溪薇由丫鬟扶著走出來，她虛弱地捂著胸口。

“殿下莫怪夫君，都是妾身身子不爭氣。

姐姐也是心疼這可憐的孩子，自愿放血救人的……”

謝昱安抹掉臉上的污物，拔出墻上的佩劍。

他大義凜然地指著我：

“長公主殿下這是何意！阮氏身為主母，護佑嫡子本就天經地義。”

“您貴為皇室金枝，本應是天下表率，如今卻肆意傷人，難道就不怕民怨沸騰，動搖您皇室根基嗎！”

區區凡人根基，我身為*都鬼帝，何曾在乎過。

抽出倒刺長鞭，手腕猛地發力。

長鞭狠狠抽在虞溪薇的后背上。

虞溪薇慘叫一聲，直挺挺倒在血泊中。

謝昱安目眥欲裂，舉劍刺來，怒喝道：

“你個毒婦！”

我反手揮出劍鞘，重重砸在他的胸骨上。

謝昱安痛苦地彎下腰。

我死死按住他的后腦，將他的臉在滿地碎片里用力摩擦。

在他的凄厲慘叫中，我聲音冰冷：

“玄甲軍聽令！”

“封鎖狀元府！掛疫區白旗！”

“用鐵索把這座府邸給本宮層層封死，連只**都不準飛出去！”

我冷漠地踩過謝昱安掙扎的手，指骨根根斷裂。

虞溪薇在身后慘叫著喊冤。

我充耳不聞，用大氅將阮語笙嚴嚴實實裹入懷中。

大步跨出喜房，登上御輦。

“去太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