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周年紀念日，顧宴將一份離婚協議狠狠砸在我的臉上，紙張邊緣劃破了我的側臉。
他摟著懷里穿著白裙、身體發抖的女大學生，低頭看著我：“沈音，你看看你滿身傷疤的樣子，連個完整的**都沒有，碰你我都覺得惡心。瑤瑤比你干凈一萬倍，簽了字，立刻滾出去。”
我低頭看著散落一地的紙張，沒有哭鬧，平靜的拿起筆簽下名字。
顧宴冷笑一聲：“算你識相，離了我，我看你還能活幾天。”
我站起身，目光掠過他微微起伏的胸膛——那里跳動著我親哥哥的心臟。
我微微一笑：“顧宴，希望你的心臟，能一直跳得這么安穩。”
01
簽字的時候，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很輕。
客廳沙發上坐了一排人。
顧宴的那幫酒肉兄弟，一個個翹著二郎腿，手里端著我五年來每天早起煮的紅棗枸杞茶——顧宴心臟不好，不能喝酒，這些人陪他喝養生茶，喝了五年，杯子上的茶垢我刷了五年。
“喲，嫂子這回挺利索啊。”顧宴的發小陳默第一個開腔，語氣里的陰陽怪氣很明顯，“早該簽了，一個生不出孩子的黃臉婆，占著位子不下桌，也不嫌磕磣。”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
笑聲不大，但很整齊。
林瑤適時的往顧宴懷里縮了縮。
她的白裙是今年春夏新款，吊牌我在商場見過，七千八。顧宴的副卡消費提醒三天前推送到我手機上的時候，我正在實驗室的生物安全柜前做細胞計數。
“宴哥，她臉上那些……好嚇人……”林瑤的聲音又輕又軟，眼眶紅了，一滴淚掛在睫毛尖上，遲遲不肯落下來。
演技不錯。
她很會哭，一看就是練過的。
顧宴低頭，用拇指替她擦掉那滴淚，動作很溫柔。
五年前他也用這個動作替我擦過眼淚。
那時候我躺在ICU里，全身百分之三十七的皮膚被煙頭和沸水毀掉，**因為鋼管的反復擊打而徹底破裂。
顧宴跪在病床前，額頭磕在地磚上，一下一下，血從眉骨上淌下來，淌進他自己的眼睛。
他說，音音，你為了我變成這樣，我這輩子就是你的狗，你讓我死我都不皺一下眉頭。
我當時就信了。
一個人流著血說出的話，怎么可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