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九成像？”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以活人陽氣為養料，讓亡者發絲‘學習’你頭發的顏色、卷曲度、甚至斷裂的毛鱗片。”

“學得越像，與你的魂魄聯結越深。等相似度超過九成……”

他頓了頓，像在斟酌用詞。

“就意味著，那東西已經快準備好‘穿上’你了。”

直播間彈幕劃過一片毛骨悚然的“**”。

“我直播間有件舊物，正好與這邪術有關。”

鏡頭切換，對準一口青銅鼎，銹跡里嵌著暗紅紋路。

“兩年前收來的。賣它的女孩說，這是她家代代相傳的養絲鼎。”

“把死人的頭發泡進鼎里，三天三夜，熬出黑濁的魂髓。再每天將你的頭發和死人的纏在一起，倒進養絲鼎，攪拌半個時辰。”

“你的頭發會化掉，死人的發絲，會一寸寸變成你的樣子。”

“當然，那是古法。現在的洗衣機，就像個巨大的養絲鼎。放進去養就行，不用人站旁邊攪，省事，還不容易被發現。”

我腦子里突然閃過什么。

最近江嶼每天晚上都開兩次洗衣機。

他說衣服太多，要分開洗。

可只有兩個人的衣服，至于嗎？

當時我只覺得他有輕微潔癖。

現在想來，事情確實蹊蹺。

“九成相似后，死人的發絲得在你枕下壓一夜。”古先生聲音發沉。

“第二天你會頭皮發*，頭發成把脫落。”

“等頭發掉光后，取你們兩人的頭發合碗，念出你的名字！”

“養絲借命就成了。”

彈幕瘋了：

這就是奪舍嗎？好恐怖！

我就說相親遇不到好男人，遇到了，九成是要圖你點什么。

“養絲過程中，生者不能換發型。一旦換了，亡者的發絲就得重新學習，會拖慢養絲的進度。”古先生看向鏡頭。

“你已經到了最后一步。再不阻止，就來不及了。”

“等等。”我聲音發顫，“就憑我洗衣機里那撮淺色頭發，就能下定論嗎？”

“萬一是染發掉色呢？或者是營養不良？”

“他收集過你的頭發嗎？”古先生問。

“平常雖然是他掃地，但我親眼看見他把頭發全倒進垃圾桶里。”

“垃圾是他去倒的？”

我愣住了。

“倒垃圾的時候，順手撿回來，很難嗎？”

我被懟得啞口無言。

“陰陽結契，你的頭發代表陽。”

“他就算收集了，也不能藏在暗處，必須放在有陽光的地方。”

我按古先生的提示，先去陽臺找了一圈，什么都沒有。

突然想起江嶼常待的書房，有個小飄窗也能曬到太陽。

我推開門。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一片漆黑。

飄窗臺上空蕩蕩，但窗簾背后好像鼓著什么東西。

我走過去，伸手要掀……

“你在書房干什么？”

江嶼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伴隨著咳嗽聲。

這兩天他感冒了，一直咳。

今晚他下班后去看醫生，所以才回來這么晚。

我戴著耳機和古先生連線，太投入了，根本沒聽見他回來的聲音。

他步步逼近：

“你從來不進書房的。咳、咳……今天怎么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