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批折子，你有一刻鐘的時間。"
"為何幫我？"
他看著我，目**雜："因為我見過你太多次，為不值得的人，做不值得的事。"
我攥緊令牌，轉身走進宮門。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很輕："姜令儀，這次選自己。"
3、
御書房內，炭火燒得正旺。
我跪在金磚上，額頭抵地："臣女姜令儀，懇請陛下收回賜婚圣旨。"
奏折翻動的聲音停了。陛下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聽不出喜怒："姜卿這是何意？"
"定北侯府世子裴衍，于婚期前一日，為接一犯官之女出獄，推遲婚期。臣女以為，世子既無意于此婚約，強湊一對怨偶，非陛下本意。"
"那女子，可是柳御史之女？"
"正是。"
陛下忽然笑了："朕倒是好奇，裴衍為你推遲婚期，你不去尋他，反倒來尋朕退婚？"
我抬起頭，直視天顏："因為臣女不愿再做備選。"
殿中安靜良久。
"姜令儀，"陛下緩緩道，"你可知抗旨之罪？"
"臣女知。"
"你可知，退婚之后，你姜家女的名聲？"
"臣女知。"
"你可知，裴衍那孩子，是朕看著長大的？"
我叩首："臣女皆知。但臣女更知，人生百年，若連自己的婚期都做不得主，與囚徒何異？"
陛下忽然大笑。
"好一個與囚徒何異！"他站起身，繞至我面前，"朕當年賜婚，是看中你姜家女有魄力，能鎮得住定北侯府那幫牛鬼蛇神。如今看來，朕沒看錯人。"
我愣住。
"準了。"陛下揮筆，"朕給你一道和離的旨意，但有個條件——"
"三日后，是皇后壽宴，朕要你在宴上，親自將這旨意，念給裴衍聽。"
我接過那道明黃卷軸，手指微顫。
"陛下這是……"
"朕想看看，"陛下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裴衍那小子，會不會后悔。"
4、
我出宮時，裴衍就在宮門外。
他騎著高頭大馬，一身玄色大氅，肩頭還沾著晨露。顯然是一夜未眠，從刑部大牢直接趕來的。
"姜令儀，"他勒馬，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鬧夠了沒有？"
我仰頭看他。這張臉，我看了十年。從十四歲宮宴上的驚鴻一瞥，到如今，他看我的眼神依舊冰冷，仿佛我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