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高三那一年，我學會了沉默。
不是不說話，是不再說那些沒用的話。
我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騎車去學校。
早飯是一個饅頭，從食堂買的，五毛錢。
午飯是學校最便宜的套餐，五塊錢，一葷兩素，米飯管夠。
晚飯有時候吃，有時候不吃，看餓不餓。
我的成績從年級前三十掉到了前一百。
班主任找我談話，問我怎么回事。
我說沒事。
她說："林蔚，你是能考上重點大學的學生，不能松懈。"
我說："知道了。"
可我知道，我沒有松懈，我只是太累了。
不是身體累，是心里累。
每次回到家，看到我爸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那個賬本，一筆一筆地算著給別人多少錢，我就覺得透不過氣。
我試過跟他溝通。
有一次我特意等他算完賬，坐到他旁邊。
"爸，我們聊聊。"
他把賬本合上，看著我。
"我高考完想報個補習班，數學和英語，兩個月大概三千塊錢。"
他皺了下眉頭："三千？"
"對。我們班好多同學都報了，考上好大學比什么都重要。"
他想了很久，最后說："我再想想。"
一個星期后，他跟我說："補習班先別報了，你成績好，自己多做題就行。"
我沒說什么。
同一天晚上，我路過他房間，聽見他在打電話。
"小慧啊，下學期的學費你別擔心，叔這邊給你準備好了......對，三千八，夠了吧......沒事沒事，你好好學就行......"
我站在門口，聽著他說完電話，然后把門輕輕帶上，回了自己房間。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認真想一個問題：如果我媽還在，會不會不一樣？
我想了很久，答案是：會的。
我媽在的時候，家里雖然也不富裕，但她總會把我放在第一位。
我的衣服雖然不是名牌，但都是新的。
我的文具雖然不是最好的，但夠用。
她會在周末給我燉排骨湯，會在**前給我包餃子。
可我媽不在了。
我爸把我**位置留給了所有人，除了我。
高三下學期，發生了一件事。
張叔的兒子，就是我爸同事家的那個孩子，考上了省里最好的高中。
我爸高興得不行，跟張叔喝了頓酒，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