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資料費、補課費，零零碎碎也有三四千。
還有別的，我不認識的，我媽以前的"幫扶對象"，我爸一個都沒落下。
一年下來，兩萬出頭。
我爸月薪四千五，一年五萬四。
去掉還債的錢，去掉日常開銷，剩下的，全給了外人。
而我呢？
我的校服穿了三年，袖口磨出了毛邊，我爸說"還能穿"。
我的運動鞋鞋底快磨平了，我爸說"將就穿"。
我想買一本參考書，三十八塊錢，我爸說"去圖書館借"。
我不是要跟那些孩子比。
我只是想知道，為什么別人家的孩子，能花我爸的錢，而我不能？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我想，我得記住這些。
我要看看，我爸到底能給外人多少錢。
以及——我的賬本上，會不會有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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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爸把錢全給了外人
高二下學期，學校組織春游，去隔壁市的一個景點，車費和門票一共一百二十塊錢。
全班都去了。
我是唯一一個沒去的。
班主任問我為什么，我說"身體不舒服"。
其實不是，是我爸說"沒必要花這個錢"。
那天下午，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教室里寫作業。
窗外的操場上很安靜，陽光照進來，照在我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上。
我寫了三套卷子，錯了很多。
不是因為不會，是因為心里堵得慌。
晚上回到家，我爸在廚房熱剩菜。
一碗白菜豆腐，一碗米飯，是我和他兩個人的晚飯。
"爸，今天春游，全班都去了。"我說。
"嗯。"他把菜端上桌。
"一百二十塊錢，其實也不多。"
"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他坐下，開始吃飯，"該花的錢花，不該花的錢一分都不花。"
"那給小慧的錢是該花的嗎？給劉家孩子的錢是該花的嗎？"
他放下筷子，看著我。
"你說什么？"
"我說，你每個月給外人那么多錢，自己的兒子想春游都去不了。"
他的臉色變了，不是生氣，是那種被戳到痛處的表情。
"**在的時候就在幫他們，我不能停。"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媽在的時候，我們家至少還能吃上肉。現在呢？白菜豆腐，白菜豆腐，天天白菜豆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