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第三次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又放下。
“媽，您別看了。”林清儀窩在沙發(fā)里刷著短視頻，頭都沒抬，“寧家那邊要是想請我們，自然會請的。”
“可是陸**明明說……”林**坐立不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fā)扶手，“她說寧**親口講的，要給我們家發(fā)請柬的。”
林清如從筆記本后面抬起頭，看了母親一眼，沒有說話。
她正在審一份下周要簽的合同——公司最近接了一個文創(chuàng)園區(qū)的策劃項目，甲方催得緊。但母親已經(jīng)在她書房里轉(zhuǎn)了三圈了，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清如，你說要不要我再給陸**打個電話？”林**忽然轉(zhuǎn)向她。
“媽，”林清如合上電腦，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耐心一些，“寧家的慈善晚宴，去不去有什么關(guān)系呢？我們家每年也捐了不少錢，不是非要蹭他們的場子。”
林**的眼睛立刻瞪圓了：“什么叫蹭場子？這是社交！是圈子！你知道寧家的晚宴請的都是什么人嗎？政界的、商界的、金融圈的，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你在財經(jīng)新聞里才能看到的人物！”
林清如張了張嘴，想說“我對那些人沒興趣”，但看著母親殷切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林**這輩子最大的執(zhí)念，就是讓兩個女兒嫁進真正的豪門。她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我們家雖然有錢，但那是你們爸爸辛辛苦苦掙出來的辛苦錢。真正的豪門不一樣，人家是有底蘊、有人脈、有傳承的。你們嫁進去了，這輩子才算真正上了岸。”
林清如不認(rèn)同這個邏輯，但她已經(jīng)學(xué)會了不跟母親爭辯。
“請柬來了！請柬來了！”
林**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消息，整個人像被點燃了一樣跳起來。林清儀也放下手機湊了過去，兩母女頭碰頭地看著那張電子請柬的圖片，嘰嘰喳喳地討論起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飾。
林清如趁她們不注意，悄悄抱著電腦回了自己房間。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黃浦江上往來的船只，忽然有些出神。
寧之舟。
這個名字她在財經(jīng)雜志上見過無數(shù)次。照片上的男人永遠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西裝革履，眼神冷淡，像一座精心雕琢的冰雕。媒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