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演最后十分鐘，親媽沖進會議室拔掉網線。
"你表弟創業缺錢，你成了他怎么辦！"
上一世，我負債**，他們拿著我的成果在酒會上舉杯。
重生回路演前夜，我翻出她藏的降壓藥。
表弟明天的提神咖啡里，我加了點料。
第一章
從二十七層墜落的失重感，不是一陣風。
是整個世界被人抽走了地板。
胃往上翻，眼淚被氣流撕成一條線，耳膜里只剩自己心臟的聲音——砰、砰、砰——越來越快，快到不像是在跳，更像一面鼓被人死命地擂。
最后映進視網膜的畫面，不是地面。
是我媽站在對面樓的陽臺上，手里攥著我的項目計劃書，正從窗口遞給姨媽。
連頭都沒回。
"砰——"
后腦勺砸在枕頭上，彈了一下。
我從床上坐起來，渾身的汗已經把T恤浸透了，貼在后背上，黏膩、冰涼。
心臟還在擂鼓，從胸腔一路震到指尖。
呼吸進不來。
我張著嘴干吸了三口氣，每一口都像在吞碎玻璃。
花了整整十秒，視線才從模糊里撈回來——
天花板是白的。
那盞我媽嫌費電從來不開的吊燈掛在正上方，燈罩積了灰。
窗簾縫漏進來一線光，橘紅色，路燈的顏色。
我慢慢低頭。
右手手背：干凈的。沒有負債后在看守所里的擦傷。
左手手腕：也是干凈的。沒有那道最后一次被追債時割出來的疤。
手機屏幕亮著，充電線拖在床邊。
2024年3月17日，23:47。
路演前一晚。
我的喉嚨縮緊了。
不是害怕——是一整條命的重量，一下子全壓了下來。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在干什么？
在書房一遍遍地過PPT，緊張到胃酸往上涌，吐了兩次。
然后第二天早上九點半進場，十點四十二分，我媽推開會議室的門——
不。
那些以后再想。
我光腳踩到地板上，涼氣從腳心鉆進骨頭。整個人激靈一下，清醒了。
先找藥。
左手拉開床頭柜的抽屜——空的。
右手翻書架第三層的鐵盒——空的。
降壓藥。
上輩子它消失的時候，我以為是自己忘了放在哪里。
不是。
是她藏的。
ICU的走廊里，監護儀上的數字往下掉的時候，我聽見我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