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7分，超一本線32分，我最終去了一所二本。
不是滑檔，不是調劑。
是有人在七月十四號凌晨三點零七分，用我的賬號登進了志愿填報系統。
把我的第一志愿從青島科技大學化學工程，改成了山東理工大學會計學。
那天凌晨三點，我在睡覺。
我甚至不知道會計學要學什么。
四年后我知道了。
借貸記賬法，我考了九十二分。
可我的人生，記錯了賬。
01
畢業第三年，我投出去的第一百三十七份簡歷，石沉大海。
不對，也不算石沉大海。
有四家回了。
兩家做賬的，一家**記賬公司，月薪三千五。
還有一家，賣保險的。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把手機屏幕往下劃了劃。
**軟件上，我的學歷那一欄寫著：山東理工大學，會計學。
每次看到這行字，胃里都泛酸水。
不是這個學校不好。
是它不該是我的。
桌上攤著我高三的筆記本，最后一頁寫著一行字：青島科技，化工，一定要去。
字跡已經有點模糊了。
我現在住在淄博，一個老小區的六樓，沒電梯。
月租七百。
隔壁住著一對小情侶，每天晚上吵架。
我的高中同桌趙敏去了青島科技大學。
化學工程與工藝。
她畢業后進了萬華化學，月薪一萬二，公積金交得比我工資還高。
上周她發朋友圈，在青島的海邊跑步，配文是“又是被海風叫醒的早晨”。
我在淄博的出租屋里刷到這條，外面正下雨，窗戶關不嚴，風灌進來，桌上的簡歷被吹到地上。
我彎腰撿起來。
教育**那一欄，黑體加粗。
山東理工大學。
會計學。
我把簡歷疊好，放進了抽屜。
手機又響了，是我媽。
“小凡，**血壓又高了，你那邊工作定了沒有？”
“快了。”
掛了電話，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快了。
一直都是快了。
2018年的夏天，我查到錄取結果的那天，我媽也問過我。
“怎么是這個學校？你不是填的青島科技嗎？”
我說，我也不知道。
那時候我真的不知道。
后來我知道了。
可知道了又怎么樣呢。
02
2018年九月三號。
我拖著一個紅色行李箱走進山東理工大學